戚戎皺起冷峻的眉,努力思考了一會兒,了然“我記得前幾天你給的稿子里就有這個那時候還沒這么邪。”
白岐玉松了口氣,原來是在之前草稿見過啊
戚戎說的,是之前厲濤歌設計的,他夢見的和這個很像的怪物。
白岐玉解釋道“是。我又加了點設定,讓濤哥改成了這樣。”
“感覺是到了,但是”戚戎頓了頓,“還是不要放了,玩家們會吐槽的。”
本來也不是真設計的怪物,厲濤歌順水推舟的說“好”。
孰料,戚戎看向白岐玉“浪費了你的設計,可惜了。”
“啊”白岐玉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么一句,連忙搖頭,“沒事的,還有很多。”
“你寫的怪物圖鑒我看了,不錯,很有感覺。”他說,“厲濤歌你那ui就不太行,太制式,少了一股味兒。”
“什么味兒”
“就像這個怪物,”戚戎形容,“第一眼就讓人感到邪氣的味兒。”
白岐玉心想您這要求就太高了,除非厲濤歌也真的撞見到過那東西
不過,戚戎的理論不錯,人與人的五感往往是聯通的。
恐懼、悲傷、愉悅,都能輕而易舉的利用簡單的表情來感染他人。
藝術作品中,蘊含的是真實的恐懼、還是人為加工的恐懼,大概率一眼能被分辨。
前者能激發人基因中趨利避害的共情,后者只是紙上談兵的“人為痕跡”。
大多天賦奇才的藝術家都有精神類疾病,梵高、尼采不外乎于此。
古人稱之為“通靈”、“開竅”,不乏有人羨慕敬佩,但真的攤到自己身上,才會知道是種怎樣的痛苦。
如跗骨之蛆,無法擺脫,如影隨形,終日被恐懼與心悸籠罩,再也無法回歸正常的生活。
厲濤歌登上克蘇魯愛好者的論壇,發了個帖子,弄了個“有獎競猜”。
“好了,”他說,“差不多明后天就能有結果了,我也繼續給你找找看。”
“謝謝濤哥。”
白岐玉瀏覽了一圈,這論壇流量確實挺大的,討論設定的、寫同人文的
像他這樣求助原型的也有,不過點進去一看,都是游戲截圖或者小說截圖,沒有一個是真人真事兒。
當晚,在厲濤歌陪同下,白岐玉先回家里,打包睡衣、換洗衣物,還有充電線之類的日常必需品。
離開樓棟時,正好碰到了一樓的孔大爺。
老人一手拎著一大袋紅皮兒饅頭,一手提著一袋子蝦皮,看方向,是剛從李美瑰超市采購回來。
“小白中午,我們家小寒說看到你了,你還和他打招呼呢。”
被海腥味嚇怕了,那袋子蝦皮在白岐玉聞來腥臭刺鼻,惡心非常,他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孔叔好。”
“哎好幾天沒瞧見你了,怎么這么瘦了啊”
白岐玉苦笑“可能是換季的原因吧。”
孔大爺讓白岐玉等一會兒,回屋取了一袋子橙子“拿去吃,我兒媳婦單位發的愛媛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