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放著一杯熱騰騰的水,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廚房里,仿佛感受到他的蘇醒,微波爐“叮”了一聲。
顧不得再用手機記錄“另一個人居住的痕跡”,白岐玉大步沖過去,把水杯下紙條抽出來
上面只有一句話。
不要害怕我,不要搬出去
是他。
白岐玉脫力的癱坐沙發上,腦中一遍遍回想與張一賀的記憶,從相見到相處。
剛搬來時,張一賀便脫口而出老住戶才用的“中單元”;警察走后,用相同話術勸說自己不要搬家;還有前后矛盾的小情侶
諸多種種,都把張一賀和“幻覺”聯系在一起。
張一賀是黑影,或者他驅使的黑影,都不重要了。
白岐玉只想搬家。
“搬家對,搬走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
如沉重的錨,也如瀕死前的希望,白岐玉無意識的重復了許多遍這個詞。
微波爐里熱著一只歐包,冰箱里多了一杯沒開封的芝士芒果,衛生間幾乎用完的抽紙也換了新的。
這是徹底不掩飾自己存在的痕跡了。
如果不知道這可能是“小山般的黑泥”做的,發到網上去,還能成為現代版的田螺姑娘,可現在,每看到新增的“居住痕跡”,白岐玉只會更增一分“搬家”的信念。
他當即撥打新中介的電話。
新中介姓陳,也是個敬業的,凌晨1點了還接電話。
表達了歉意后,白岐玉急促的說“我希望明天就能看房,越早辦手續入住越好。中介費我給你雙倍,麻煩您多上心。”
一聽雙倍中介費,這么晚被弄醒的火氣頓時沒了,陳中介接連說好,問他要求。
“離公司近,朝陽不,只要朝陽就行。”他嘆口氣,“其他的,都好說。”
這樣寬松的條件,第二天一早,陳中介就發來了十幾個招租的房子。
白岐玉和負責人戚戎請兩天假,那邊一愣“怎么又請假警察又來了”
“不,”白岐玉含糊地說,“想請假去看房、搬家。”
“不能等周末再弄”戚戎為難道,“現在剛開新項”
白岐玉明白戚戎不想給他放假的原因游戲預研期間,一日deo還沒出來,一日就拉不到投資,每天都在燒預算。
戚戎從入職便待他不錯,當年入住還是他幫忙挑的房子,如果是以往,白岐玉就妥協了。
一想到那個漆黑扭曲的怪影此刻可能隱匿于任何地方覬覦他,白岐玉剛打的退堂鼓,就被巨大的恐懼給淹沒。
搬家的事兒,他必須速戰速決,其他的,以后再說。
“抱歉戚哥,我真的很急周末我會自愿加班搞完我負責的部分,不給你們拖后腿。”
聞言,戚戎嘆口氣“你心里有數就行。”
“哦對了,搬家需要幫忙嗎我認識個干活麻利的搬家公司。”
“謝謝,麻煩您介紹給我。等搬完了,我請戚哥吃飯。”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
請到兩天假,白岐玉立刻約見中介。
二人馬不停蹄的看了一上午,最后,白岐玉選中了黃中介也介紹過的哪間御金源的房子。
戶型小,還貴,但勝在朝陽。
最重要的,是房東在場,可以立馬簽合同。
房東是個陰沉寡言的男青年,瘦瘦小小的沒存在感,全程垂眸斂目,不愛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