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載了這兩個神的雛形楔形文字文獻的復制件,就是特雷德偷走的。”
“至于走不出森林,是假的。”他倒是很誠實,“我們幾個串通好的,想要以邪神顯靈的方式嚇唬特雷德,讓他把文獻檔案交出來。”
“等等,靈異事件都是假的”
艾力戲謔的擠擠眼睛,說你不會真信了吧
他從地上撿起一個扎滿針的稻草人,摸索了幾下,撥開了稻草下隱藏的發條,這竟然是個上弦的玩具。
洋服人偶是聲控感應,流血兔子是惡搞發聲玩具,四角游戲就更不用說了,守林人是安插好的演員。
而什么“海怪”滑過的痕跡,是他們幾個人趁特雷德睡覺時,一起去森林提前弄好的。至于留下的凌亂腳印,自殺森林有鬼魂作祟不是很應景么,他們就沒處理。
白岐玉聽的有點兒暈“等等,呃,我進森林時,看到路中間有幾件衣服,那也是你們的”
艾力一愣,說不是。
“這個島上不是沒有土著嗎”
艾力安慰他“我們瞎說的,營造恐怖氛圍而已,有沒有我們也不知道。你別怕,也可能是自殺的人留下的。”
這一說更嚇人了好嗎
白岐玉又問湖邊那個搞笑的“不樣游泳”和“禁止生火”是誰寫的,艾力則搖頭“你不說,我們幾個人都不認識那幾個中文什么意思。可能是廢棄小屋上一任主任留下的吧。”
見特雷德已經悔過,主動提出等回去,把文獻檔案交還,他們一行人的目的就達到了。
沒有艾力和艾利克斯惡意繞彎,一行人不出半小時,就走出了森林。
外面,月色正盛,比進來時,那輪清晰到令人發慌的巨型圓月似乎更大了。
仿佛在注視時,它平靜的掛在天上,而一轉頭,它便開始擴散、蔓延
有那么一瞬間,在余光中,白岐玉覺得那輪月亮過于擴散的邊緣開始模糊,膨脹,起泡,然后融化。像粘稠的汽油或者高溫金屬液般向下滴落。“啪”
但一旦轉眼看去,那輪月亮卻什么都沒變,仍是那樣清晰到令人發慌。
白岐玉收回視線,望向張一賀,他也在望那輪月亮。
“月色真美。”白岐玉試圖搭話,“結束了,我們回家吧。”
聞言,張一賀卻沒有白岐玉想象中的心情變好。他只是笑笑,又說了聲“好”。
他這模樣,白岐玉心里也有些發悶,心想他會不會看出來自己在偽裝了
可回憶剛才,他表現的好像還不錯啊
艾力打電話給開走船車的蒙塔娜,船車很快回來了,拉上了滯留島上的人和行李,一番不愉快的回憶讓他們沒有心情繼續玩樂,他們準備連夜離開這座島。
臨走前,他們熱情的要順路捎上白岐玉二人,卻被白岐玉拒絕了。
“不用了,我們再玩幾天。”白岐玉笑著說,“再見,與你們相處得很愉快”
“留個聯系方式吧”艾力眼睛微亮,“你的英文說的真不錯。如果你來布里斯班玩,我們可以再聚”
蒙塔娜和瑪喬莉曖昧的笑起來,艾利克斯流里流氣的吹口哨。
張一賀握住白岐玉的手一緊,白岐玉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朝活力四射的年輕人們笑著搖頭“還是不了,我們可能直接回國了。”
頂著巨輪圓月,船車緩緩破開波浪,消失在漆黑海平線上的一點。
浪的聲音平緩了許久,怪梟嘰嘰咕咕掠過天空的聲音清晰的詭異,這座島上終于只剩兩個人了。
“生氣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