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五條悟的資料,溫迪大致了解了夏油杰究竟做了哪些令人發指的事,他嘆了口氣,隨后將手伸到夏油面前打了個響指。
“啪”
這仿佛是一個訊號,灰色的光點從夏油杰身上溢散出來逐漸組成一個模糊的人體。只是光點還是太少了,溫迪只能看清其五官的大致輪廓。
“醒了”溫迪問道。
夏油杰似乎短暫地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我從來就沒睡過。”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溫迪好心合上的腦殼,“我還得對你說聲謝謝,這品味確實很糟糕。”
兩人都默契地避開了關于叛逃的事,夏油杰停頓了一下,主要是太久沒說話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溫迪披風下擺的高服紐扣在陽光下閃動著銀光。
“你是高專的學生是新生嗎”
“算是吧。”溫迪沒有否認,“我加入高專還沒滿一年。”
“那你應該去試試山下的一家冰淇淋,”夏油杰笑了一下,很難想象他在臨死前居然還念叨著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名字我忘記了,不過招牌手粉紅色的,他們家的巧克力脆皮甜筒非常不錯。”
“我以前和我朋友也經常去,他可以一口氣吃六份甜筒不拉肚子。”
“那你還要去見見你的朋友嗎”
“不了,”夏油杰拒絕得很快,他對再見一次五條悟沒什么興趣,準確來說并不是不愿意,而是沒必要,“就這樣吧。”
溫迪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和此時的夏油杰并沒有多少話可以說。
他的思維,想法,對于普通人和咒術師的看法已經徹底扭曲,就連現在和溫迪聊天的輕松平靜都只不過是許久壓抑之下的風平浪靜。
發生過的事無法挽回,他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在短暫的沉默之后,溫迪一言不發,只是把自己衣服上的高專紐扣扯下來遞給夏油杰。
“謝謝。”
夏油杰想接過紐扣,但虛無的靈魂無法接住實體,那枚扣子從他的身體中穿過,最后掉在沙地上。
“”夏油杰苦笑了一下。
“別擔心,雖然這句話不太禮貌,但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幫忙把這個混在你的骨灰里。”溫迪建議道。
夏油杰搖了搖頭,身體的輪廓逐漸消失,他心里很清楚,他早就失去了佩戴這枚紐扣的資格。
“謝謝,不過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