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咒力匯聚而成的云朵遮蔽了太陽,雖說是太陽,但實際上陽光并不強烈。羂索在人類的頭顱里呆的太久了,長期處在黑暗的環境中,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光線,對他而言都絲毫不遜于防狼手電。
“這么一看還真的很丑啊”
溫迪一把掀開了羂索的腦殼,在看清里面東西后忍不住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難怪你要找個殼子把自己裝起來,這得要品味多差的人,才會在腦子上長張嘴啊。”
明明要暴打的對象就在眼前,然而溫迪卻怎么也下不去手,這種東西太過惡心,肉粉色的大腦上只有一張裂開的大嘴。這張嘴還沒有嘴唇,仿佛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會有黏答答的口水滴露。
太惡心了溫迪總算知道為什么羂索如此搞事卻可以一路活下來,多半是因為本體太過惡心導致沒人愿意碰他,才讓這個奇形怪狀的家伙一路活了下來。
“讓我來吧。”
阿貝多示意溫迪將位置讓給他,趁著羂索準備開口大罵的時候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一塊布,其動作相當熟練,一看就知道做過無數遍。
“你也太熟練了”溫迪看著阿貝多一只手托住罥索的本體,另一只手輕巧地掀開夏油杰的腦殼
這個動作乍一看有些滲人,不過阿貝多臉上完全沒有驚恐惡心的表情,反倒是還有一點好奇和疑惑,仿佛手上的不是一顆長了兩排牙齒的大腦,而是一顆鮮潤多汁的紅蘋果。
“畢竟砂糖經常喜歡做一些奇怪的實驗。”
阿貝多一把將羂索塞進煉金瓶,為了防止這個詛咒再干出點類似占據人體的事,阿貝多特地在瓶子上加了一大堆封印,其中包括隔音和防震,就算是羂索在里面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他。
“比如她去年就和熱衷于讓日落果長出腿來,還有研究騙騙花的可使用性。”
說起自己的學生,阿貝多忍不住嘆了口氣,砂糖的煉金天賦很高,作為一個老師他應該高興才是,而且在大部分情況下應該鼓勵其研究成果和精神。
只是砂糖制造的煉金產物有的實在是過于陰間,其中有不少還需要阿貝多去給她善后恢復。
“哈哈哈哈,那個姑娘在想象方面可是相當自由呢。”溫迪笑了笑,伸出指關節敲了敲裝著羂索的容器,透明的瓶子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在里面的狀態。
瓶子還是有些小了,羂索在瓶肚子里縮成一團,布滿皺褶的身體四處擠壓,甚至連牙齦都看不見了。
這片區域由咒力創造,不過現在已經被溫迪徹底接手,溫迪看著阿貝多把羂索收起來。
失去羂索控制的夏油杰軀體微微垂著頭顱站在原地,如果忽略掉他半開的頭蓋骨,那么乍一看還以為這個身穿五條袈裟的男人只是太過疲憊,從而導致站著睡著了。
“這里好像還挺大,說不定會有有趣的東西,要不你先去找找我想和夏油說兩句話。”
溫迪站在夏油杰面前,成年后的夏油杰穿著木屐,這讓他看上去更高了。溫迪看了半天,抬起胳膊合上了他的腦殼。
阿貝多一下子就明白溫迪想要干什么,“行,我去其他地方看看,你好了喊我就行。”
“距離和五條悟約定的時間還早,不急。”
阿貝多離開地相當干脆,此時寬廣的沙灘上就只剩下溫迪和夏油杰孤零零的尸體。
大概是羂索保養得當的緣故,即使是失去了詛咒的寄生,夏油杰還和生前所差無幾,只是微微低垂著頭,似乎地面上都什么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溫迪透過夏油杰的軀體,他看到里面尚且存在一個已經虛弱至極的靈魂。
按理來說,正常人的靈魂在經歷了這樣一番磋磨之后早就該徹底消亡,但夏油杰的靈魂卻依舊在身體深處跳動,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撐他活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