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臺小玉子公墓。
大概是五條悟的“打招呼”確實起到了效果,自從離開高專開始,溫迪和阿貝多就清晰地感受到,之前那幾道藏在暗處的視線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為了映襯他們今天活動的主題,當兩人從車上下來,天空就開始飄起細密的雨絲。阿貝多兩手空空,所有有用的資料都被他記在了腦子里,其中就包括虎杖悠仁的家庭信息。
自幼父母失蹤,全靠爺爺一人將其撫養長大,一般來說這種家庭的孩子多多少少會有一些情感方面的缺失,但虎杖悠仁卻擁有可以感染他人的樂觀氣質。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虎杖悠仁吞下兩面宿儺手指的這段時間,他的爺爺去世了。”
阿貝多大致解釋了一下“容器”以及“詛咒之王”的相關概念,真的很難想象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有如此多舛的命運,“在此之后虎杖悠仁就加入咒術高專,也就有了我們之后看到的事。”
“不過就在前不久,這個孩子差點死在咒術界自己人手里。”阿貝多注視著前方,進入公墓需要最基本的檢查。好在今天下雨又不是什么節假日,來祭拜的人寥寥無幾,很快就會排到他們。
阿貝多的聲音里帶了點不可查覺的諷刺,他明白人類的復雜性和自私性,對于人類的研究他甚至可以獲得多個博士學位。但即使這樣他依舊無法真正理解咒術界高層的所思所想。
羂索孕育出一只羔羊,這只羔羊將會成為咒術界暫時無法替代的祭品和定時炸彈。
溫迪沒有說話,他們沿著公墓中央的路緩緩向前,虎杖爺爺的墓碑在第四排從左到右第六個。被雨水浸潤的墓碑顏色愈深,碑前孤零零的,虎杖悠仁這段時間都在高專住宿,看得出來這個老人并沒有什么其他親屬。
墓碑上的照片已經很久了,咋一看就是一個面容嚴肅有些瘦小的小老頭,溫迪攤開手,風元素在掌心凝聚成一朵泛著綠光的花,這朵花存在不了多久,很快就會隨著風一同消散。
可惜他不是蒙德人,溫迪嘆了口氣,直起腰把位置讓給阿貝多。他能譜寫出每個蒙德人之間的聯系,如果他們中有一個人是蒙德人,那么順著聯系拉出罥索就會方便很多。
嘶,如果這么說,那要不要干脆勸說他們幾人加入蒙德這樣的話一切事情就會好玩很多吧。
還是算了吧,溫迪想到一想到迪盧克姥爺和琴在知道這件事之后的表情,就默默打消了剛剛那個無比離譜的想法。
不過等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后,就邀請他們幾個去提瓦特做客吧溫迪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只是想在所有人聚餐的時候把五條悟等人推到前面,讓他們代替自己成為旅行者新菜的試驗品。
哇,這個畫面,只是稍微一想就覺得悲慘啊。
“好,就是這里。”
阿貝多一直呆在旁邊,等到溫迪獻完花后才開口,他向前一步,在確定四周沒有目的工作人員后將手搭在墓碑上。好在羂索沒有喪心病狂到刨開墳墓把老人的尸骨拖出來帶走,金色的光芒從他們足下的泥土中慢慢升起,其中似乎還夾雜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所以還需要一點時間。”阿貝多保持著姿勢不變,羂索之前用過虎杖母親的軀體和這家人結下過羈絆,哪怕他現在拋棄了這具身體,但順著聯系也能找到,只是稍微模糊一點,不過對于阿貝多而言,這絕對夠用了。
金色光點融合成一根一根的絲線,這些絲線有的深有的淡,顏色最淺的幾乎看不見,就像一縷飄在空中的煙霧。這些絲線逐漸成型開始交疊重合,最后變成一張漂亮的大網。
“這種煉金術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神奇,”溫迪感嘆道,他曾經和阿貝多開過玩笑,稱其擁有“比神明厲害得多的煉金術”,這句話并不是假話而是事實,溫迪偷看過阿貝花現在學的教材,只看了一眼,就感覺腦袋里寫詩唱歌的靈感全部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