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來人一襲優雅奢華的雪白法衣,殺招利落,道韻莫測,伴隨著凜冽的寒風,他的衣角獵獵作響,卻似乎每響動一聲,都在應和著他周身動作的獨特韻律。
更遑論,其身上還有一種凜然讓人難以承受的半熟悉氣場
這種氣場之所以熟悉,那是因為其與他們的高階進化血脈極其相同;
而要說陌生,則是因為他潛意識覺得其早已與他們分割,不再親密相聯,自己也就不再受到對方控制。
一念至此,幾乎是毫無遲疑的,一個名字就突然躍入到他的唇齒之間“班善”
遠遠的,其他快速趕來的王家修士也是一臉震驚且復雜“竟是班善”
“怎么可能”
“看來班家的這位少族長此番所來,并不為善。”
在眾人的驚駭目光下,班善譏諷地嘲出一聲。他的眸光鋒銳,手中令簽的攻勢愈強,不過須臾,就將對方的氣勢強行壓下,幾乎是要占據上風。
“我怎么就可能不是班善”
丹道王家此番在三十六柱內獄駐守的這位太上長老,名叫王宿安,其人的年紀雖然較大,但反應速度卻是一等一的靈敏。
他在班善的應聲中,很快就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當即不滿地斥責出聲“班道友,既你等當初離開,又緣何要在現在強闖起來咱們兩大家族可是早就說好,要分割開來、不再往來怎么,你們現在是要后悔了嗎”
班善眸色漸冷,面上現出諷意“看道友這話說的,不僅冠冕堂皇,還是一等一道貌岸然的虛偽若非你們當初收集了我班理先祖的尸骨,鎮壓了我們的族運,限制了我們的發展,我們又緣何需要來此道友也是好一番心知肚明,揣著明白裝糊涂。”
王宿安大聲怒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道友今日強闖進來,那就不用想著輕易離開”
他們之前沒有收拾班家,不是因為怕了,而是因為各方面的限制與每每面臨的坑害。
但現在既然他的人跑到他們的族地內部,那就絕對的沒有讓其全身而退的道理。
說話間,空間遠處的那群修士也飛快趕來,附和應聲
“沒錯,既然來了就不用走”
“莫非你還真以為,我們王家的族地是你能隨意出入的不成”
班善在無論是哪方小世界中,都是比較低調的那一撥。
他之名,在各大勢力的眼中,所代表意義更多的,是他身后的背景與勢力。比如說,班家少族長的身份,再比如說,天機門遠薪道人的徒弟。
除此之外,關于其具體實力,都是空白,不僅一點聲名都沒有揚出,就連任何任何歷練與對戰的訊息都無,故而現在,即便班善破除掉了封印,實力一躍躥升至頂層,這種前期的固定印象下,也依舊沒有多少人對他改觀。
不過一籍籍無名的大乘修士而已,本身實力應該不強,指不定就是走的什么捷徑。更遑論還有其出生日期以及骨齡在那里限制著,即便再強,也不會超出他們的預期。
現在,其人落于他們的主場,且被一眾渡劫修士圍攻,幾乎沒有人感覺他還能在這種情況下存活下倆。
再之后,他們眼前的所見,也果真如他們的所想。
前后數位渡劫修士一起,向著班善的所在祭出了最強殺招。
強大的浩瀚氣勢澎湃而至,不過須臾,就將班善站立的位置包裹吞噬。
在那奪目的銳白光輝中,班善的令簽悍然迎上那呼嘯而來的道韻長虹。再然后不少人都看到,他手中的令簽以極快的速度震顫嗡鳴,其表面那原本古樸的木質紋路,也在迅速皴裂、破碎,直至在搖搖欲墜的狀態中,被迎面而來的銳白光芒完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