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佛洄禪書只稍微觀察了一會兒,便閃身離開了密室,去通知既明等人。
也就是在他離開之后不久,一直位于白刺玫戒指內沉睡的器靈莫辭突然醒來。
他站在白刺玫戒指內,先是查看了下外面的環境,又清點了下戒指內樓青茗尚存的資源,之后他才踏入皇樓空間,根據契約位置,往樓青茗所在位置快速而去。
他一經出現在這里,作為整個皇樓空間的中樞靈體,佛洄禪書便察覺出來。他不動聲色與眾人告別,現身到他面前。
“阿彌陀佛,許久未見,莫前輩。”佛洄禪書姿態優雅,向他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偈。
莫辭當即出聲詢問“你們現今的具體狀況,還煩請與我說說”
佛洄禪書的目光在他依舊輕薄的魂體上稍作駐足,而后頷首應聲“自是可以,不若咱們邊往青茗閉關的宅邸方向走,邊進行交談。”
佛洄禪書由于是一直跟著樓青茗的,所以了解得比較全面,沒用多長時間,就將他們最近在下界的發生前后事宜說了個完全。
這其中,有竇八鑫在上界時就與他說過的,也有竇八鑫也未曾了解、或者感覺不重要,沒怎么與他提的。
兩人來到樓青茗閉關的密室外落座,遠遠看著前方高大挺拔的空濛滌塵,語句時隱時現。
等到佛洄禪書說完以后,莫辭便垂首沉吟了一會兒,而后開口“師姐之前誤打誤撞重組出來的那份楞嚴經,之前我們在上界遇到妙明前輩時,親自詢問過他。”
佛洄禪書的眼睫微顫了顫,抬頭看他“他怎么說”
莫辭肅色回答“他說,你們之前發現的那串文字,重組之前的是楞嚴經,重組之后的是魔化楞嚴。”
傳聞這種經文,對修習了楞嚴經的修士,具有絕對的污染與魔化作用,可以說是此類修士的一大罩門。
當然,對于楞羊酥燈這種以楞嚴經為塑造主體的仙器,具備的作用也是同樣。
“若使用這種功法將之反復祭煉,輕則可使其降階、破損,重則完全轉化為魔器。若是準備得齊全,甚至可以在出手祭煉期間,將其掌握在手中為己用。”
可以說,當初圣元會與楞羊酥燈達成交易,將之派遣下界,他擁有她所覬覦的交易籌碼只為其一,其二便是他手中掌握著她的絕對弱點。
確保了即便他們最后的交易無法順利達成,也不會給他下界的族人留下什么難以鏟除的后患與危險。
作為曾經的仙界人皇,圣元可以說,在思慮方面考慮得確實周全。
只可惜,曾經最為了解楞羊酥燈的那代人,不僅有圣元,還有妙明。并且,他們也同樣具備與下界聯系的手段,且是完全不擔心天罰的。
在能夠將上下兩界賀樓氏的消息進行傳遞的前提下,圣元之前的種種布置,注定只是徒勞。
正所謂,時也命也。
也不知圣元在隕落前是否考慮得到。
想至此,莫辭的唇角勾起一抹似嘲似諷的笑,
佛洄禪書在思忖過后,沉聲詢問“可是楞羊酥燈不是枚仙器嗎就下界丹道王家的這點修為,他們緣何能夠確保自己祭煉成功”
莫辭聞言就笑“這種魔化過程,仙人以下修為的修士做起來,確實有幾分困難,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有”
形容羸弱的纖細少年在言說過程中一直都是沉穩的,語氣自信,渾身充滿一種可被信任的絕對安全之感,但現在卻在說到方法時,陡然動作頓住。
佛洄禪書不解,耐心看他。
就見他的手指陡然張開,從樓青茗的白刺玫戒指內抓出一枚玉盒,反手將之打開,看著靜置于其上的白色卵石,目光奇異,快速開口“這東西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佛洄禪書向下看了一眼,似有所察“是從星罡空間內挖的,就是我之前曾與你說過的,在那處空間破碎前的所得。怎么,這個是有什么特殊用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