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羿錟毫無耐心打斷說重點。
辛弈塵帶了。
茅羿錟那就行,接下來咱們就借用你這位道侶,啊呸,是囚徒,讓她在臨死之前再為咱們出一份力。
賀樓氏的族地之內,之前那位被王策所追隨的琴露,此時還被關押在此處防御嚴密的地下地牢內。
此時她對比曾經高高在上的意氣風發,早已變成了一種消頓的萎靡。原本漂亮的溫和眼眸,此時也變得幽深烏黑,仿似是沉浸在烏沉沉的墨水中一般。
賀樓稷涵抽空回頭看她一眼,并未發現任何反常,便又重新移開視線。
因為之前強制搜魂而造成的誓言反噬,讓琴露的動作有些遲緩,一雙眼神顯得呆呆的,就好似是癡傻了一般。
賀樓郡賢拿起賀樓稷涵之前研究過的丹方資料,手指有些煩躁地在桌面上輕敲,口中反復呢喃“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出在哪里感覺只差一點。”
但就是這一點,卻是他們一起研究了上百年,都未能跨越過去的鴻溝。
對于賀樓郡賢的焦躁,賀樓稷涵的心態倒是一直平穩“放輕松,在丹方的研究一途中,越是心急,就距離正確答案越遠。”
這可是他踏入丹道以后的最切身經驗。
地牢內,琴露的目光微動,似不經意地發生偏移,看向牢籠隔間一臉嚴肅地調整著丹方,本身距離瘋子只差一線,毫無任何風姿的賀樓郡賢,目光閃了閃。
“你們這種想法真是異想天開。”另外一間地牢內,被關押的一位王家修士喑啞出聲。
琴露重新將目光收回,她雖然依舊沒有發出聲音,但心里對此卻是無限贊同。
她因為之前遭遇的逼供反噬,雖然導致了癡傻,但身體狀態卻還是以一種極度緩慢的速度在進行著恢復,已經能夠開始思考,只是由于自我保護的本能,她依舊維持了癡傻的狀態偽裝。
她的思緒偶爾混沌,偶爾清醒,有時太過痛苦快要堅持不下來時,只要想想可能會過來營救她的族人,再不濟還有王策,她就一直地堅挺了下來。
雖然到了現在為止,不知為何,一直沒有等來。
在琴露看來,什么融血丹,專門對付丹道王家的殺傷性手段,根本就是異想天開,完全不可能實現。而提出這種想法的賀樓氏,也當真是可笑至極。
對于她的這種想法,賀樓稷涵等人完全不知,就算知曉了,也不會將之放在心上。
作為在丹道上別有建樹的丹師,他們最是清楚,這世上的丹藥就只有自己想不出來的,就沒有完全實現不了的。
上古傳聞中,還有人曾異想天開提出了升仙丹的設想,只要服下,就能馬上達到渡劫巔峰,在丹藥藥力的護持下,度過飛升雷劫,升至仙界,完全免除了在下界修行歷練之苦。
當初這個設想一經提出,就被列為最不可思議的天方奇譚,最為離奇的白日夢,但就算這樣,其也在最終變成了現實。
并且最后實驗服用此丹藥的,還是一位煉氣期的、平均靈根純度不過30的、五靈根小兒,那人在服用過后,在一眾上古大能的眾目睽睽之下直接飛升。
只是可惜,那般驚才絕艷的丹藥,卻因為其的過于獨特性、與難湊齊性,直至現在,都沒有人再湊齊過,就連原本煉制其的丹師,也終其一生未能煉制出第二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