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的意志力強悍,佛洄禪書又是個能頂事的,此番的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如此情形,一直維持了小半日后,才逐漸開始好轉。
至此,佛洄禪書終于舒出一口氣,他重新現身到外界,看著面前因為滾動,而沾染了一身灰塵與汗水的狼狽女子,用腳尖碰了碰她,自鼻尖哼出一聲笑音,笑罵道“活該,真希望你每次托大時,都能立馬受到這種教訓,真是立竿見影。”
樓紫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現在從身到心都是極度的疲乏,只想睜著雙無神的眼眸,盡情發呆。
佛洄禪書見狀,又踢了她兩下“你可知曉剛才有多危險若非有我及時給你托底,你識海內的魂體,就要被此處獻祭陣法給烙印下獻祭印記了。”
到時,她不用說是在這里睜著兩個窟窿發呆了,恐怕連小命都該被收取了去。
樓紫宴輕眨了下眼,還是不想說話,但鑒于佛洄禪書在契而不舍的踹她,她還是勉強移動了下眼球,發聲“我錯了,多謝佛前輩幫扶,晚輩下次定然謹記教訓。”
因為有之前的咬牙痛呼,她現在的嗓音還有些喑啞。
襯著臉上的灰灰白白,看起來越發可憐與狼狽。
不過不得不說,她方才確實有些托大,明明可以分幾次傳送過來,以此保證自己的狀態不失,偏偏要因為感覺沒有多遠,而進行了這次直達嘗試。
這可真真是,不僅將體內靈氣消耗一空,還差點被外敵入侵,這種致命教訓,她認為一次足矣。
佛洄禪書難得見到她這副模樣,也沒有催促著她起身,只是半蹲下身形,用手撫摸了下她腦袋,打趣輕笑“沒關系,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畢竟你現在還未成年嘛,老夫會一點點地教你。”
樓紫宴
她目光微動,無神看他。
這都哪一年的梗了,還能被您拖出來說,就沒見過您這般念舊的人。
樓紫宴又在地上賴了一會兒,直至感覺身體的狀況又好了一些,方才心念微動,共享了下本體那邊的訊息。
原本她是想知道知曉,現在外面那許多大能湊在一起,可有研究出什么解決之道,供給她參考。卻不想,等她接收完本體那邊的記憶后,禁不住地便神色一怔。
她身形直接往側邊一滾,以稍遠一些的仰視角度,看向上方的佛洄禪書。
與她現在身上的臟污不同,此時的佛洄禪書眉眼溫和,笑意和煦,在一身茶白僧袍的映襯下,陰柔的五官上硬生生地多出了幾分圣潔,仿佛身上全無什么惡劣心性,是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圣僧。
而此時渾身狼狽的她,就是他身下那攤淤泥,被他垂憐的泥地里的小土洼。
如此鮮明對比,映襯上她剛剛得到的訊息,讓樓紫宴的心情一時復雜。
佛洄禪書對于她的莫名視線,連眼都沒抬,便直接一枚木魚錘甩了過去,在她嗷嗚了一聲,抱著腦袋痛呼之際,又伸手將回旋過來的木魚錘穩穩抓至手中。
佛洄禪書無視她痛呼的表情,毫不客氣地用木魚錘捅了捅她的腦袋,哼聲笑問“死丫頭,你剛才那心緒是在憐憫誰”
這話雖說是笑著的,聲音也不嚴厲,卻莫名地有些沉重,讓樓紫宴禁不住地打了個冷戰。
她連忙收斂情緒,疊聲開口“自然是我,除了現在一身狼狽的我,我還能抽出功夫去憐憫誰”
佛洄禪書對此卻是不信,他俯身近距離對上她的眼眸,緩聲開口“說說看,你那邊又得到了什么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