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爾爾聽見動靜,隨手拿起一個本子一支筆就跑了出去。
她還有半首歌的時間為許夢渝爭取那個簽名。
畢竟傅文這種大忙人,說不定唱完這首歌就走了,那她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么想著,鐘爾爾跑得很快,一瞬間就突出重圍跑到了正在候場的傅文面前。
傅文穿著筆挺的灰色西裝,精瘦高挑的身材在那身西裝的包裹俠顯得尤其儒雅,那種儒雅大概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明明已經年近四十,卻依舊膚白似雪,即便是如此近距離的直視,也不能看出任何皮膚上的瑕疵。
鐘爾爾看得有點出神,連忙垂眼去拿紙筆,并開口“傅文老師,我是biu7的鐘爾爾,我想冒昧麻煩您替我簽個名”
哎呀,話是說出來了,但是筆呢
她剛剛明明放在兜里的啊,跑丟了
“哦,鐘爾爾小朋友,我認識你。”傅文的聲音同時傳來,低沉而有力,像是傳統的鼓點,每一下都在節奏內張揚著又內斂著,太好聽了。
鐘爾爾一著急,臉紅了,筆真的沒了
她緩緩抬頭,羞愧地仰視著傅文,癟了癟嘴,道“傅文老師,筆好像不見了,口口紅可以嗎”
傅文低眉淺淺一笑,含蓄而得體地開口“當然。”
鐘爾爾臉上更紅了,她很少這樣跟陌生男人說話,還是這么局促的情況下。
口紅摸出來的時候,臺前已經傳來一曲結束的聲音,等主持人講完串場詞,傅文就該上場了。
她匆匆擰開了口紅的蓋子,正要遞給傅文,突然身后被誰推了一下,她一個重心不穩,朝著傅文身上跌倒過去。
“小心。”傅文顯然也沒注意到,等他喊出來的時候,鐘爾爾已經撲進他懷里。
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嚇得急忙從他身上彈開,雙眼里都是自責和愧疚。
“啊對不起對不起”那個撞了她的人道歉之前,一溜煙沒了蹤影。
鐘爾爾驚魂未定地站定,看著自己手上已經折斷的口紅,再看看傅文的衣服,灰色的西裝領口上被口紅劃了重重地一條紅色痕跡。
遲念滿眼都寫著惶恐。
“傅文老師你的衣服怎么辦對不起”
聽著臺前主持人正在介紹下一首歌的串詞,鐘爾爾渾身只剩下冷汗。
完了,主持人已經在請傅文上臺了。
傅文溫柔地笑了笑,輕輕脫下西裝外套,道“鐘爾爾小朋友,今天或許來不及簽名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外套,待會兒我的助理會去找你把它取回。”
鐘爾爾連忙接過那件灰色西裝外套,飽含歉意地開口“沒關系,是我該說不好意思,傅文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后臺的光線很弱,但當時正好有一束光照在傅文的臉上,他溫和地笑了笑,隨意抬手揮了一下,似乎在讓她安心。
他逆著光走上了舞臺。
鐘爾爾抱著他的外套,走回了休息室。
兩條腿依舊驚魂未定地打著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