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個人哭鼻子啊”鐘爾爾笑了笑,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洪藍先是不情愿,見她還是擠著坐了下來,才往旁邊挪了挪,給鐘爾爾騰了點位置。
“你來干嘛”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冷冷地問。
鐘爾爾坐下后,抬眼望著天空層層炸開的煙花,眼里映出了閃耀的火光,她笑了笑,道“來看煙花啊,看看這里的角度會不會好一點,果然還不錯。”
洪藍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倔強地站起身“那你在這兒看吧,我走了。”
鐘爾爾挑了挑眉,慢吞吞開口“嗯,去吧,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茅廁啊,豬圈啊,或者糞池啊能呆一呆吧,反正其他地方都是人,都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
洪藍頓住腳步,眼神里瞬間浮現起絕望,回頭看了鐘爾爾一眼,不甘心地搖搖嘴唇,最后堪堪后退兩步,重新坐回了鐘爾爾身邊。
“你什么意思啊陪我啊”洪藍不看鐘爾爾,兀自抬眼看著天空,臉上的淚痕還沒干,眼睛也腫腫的。
“我陪你干嘛我來這里看煙花罷了,這塊地又不是你的。”鐘爾爾故作輕松地說著,用得是戲謔無情的語氣。
洪藍癟癟嘴,的確是從她無情的話語里聽出了幾分溫柔的,也可能是人在極度難過的情況下,容易看到別人的溫柔吧。
“你爸媽在上面,你干嘛自己下來關系不好啊”洪藍試著主動開啟了話題,雖然不太好聽,但也算是兩個人開始了聊天。
鐘爾爾笑了笑,道“他們在幫我收拾房間,這個時候我最好不要出現在他們面前,否則容易被罵,哈哈。”
洪藍聽完,沉默了,低下頭,下巴放在彎曲著的膝蓋上,心情有些沉悶。
鐘爾爾看了看她,問“第一次一個人過年”
過了好一會兒,洪藍才搖搖頭“十五歲開始,就是一個人了。”
“那也好幾年了呀,還沒習慣啊”鐘爾爾特意用的是相當輕松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的味道,想要用這樣大大咧咧的語境,讓洪藍把情緒轉移到她這里。
果然,她做到了,洪藍很快就冷哼了一聲“幾年了就得習慣啊你一個人過年試試平時也就算了,今天節目組完全是針對我嘛,把所有人的爸媽都請來了,就我一個人”
說到這里,她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了,聲音逐漸消失。
鐘爾爾認真地看著她,似乎在說你說,我在聽。
洪藍擺擺手“算了,沒意思,一個人就一個人唄。”
鐘爾爾從衣兜里拿出兩袋酸奶,遞給洪藍一袋,道“試試,紅棗味兒的,適合過年喝。”
洪藍接過酸奶,并沒有說話。
兩個人默默地喝著酸奶,直到一只鯨魚形狀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成深綠色,晃得兩個少女眼里都是閃爍的星星。
洪藍覺得,酸奶好甜,于是開了口“我以前跟著祝溪給你添堵了那么多次,你干嘛還要這樣”她說話的時候,把手上的酸奶往前遞了遞,似乎指的是鐘爾爾給她酸奶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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