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塔和領隊兩人的身體立刻離開原地,他們同時抬起了槍,想也沒有想,當即便壓下了扳機。槍口噴出火焰的同時,不大房間里的天花板起了連鎖反應,在這時大面積脫落,帶著吊裝的支架整塊向著下方壓了下來。燈具也在這時碎掉,房間當即陷入到黑暗的環境中,唯有槍口著短暫的微光。
火銃和手槍的子彈將脆弱的天花板撕裂開來,碎片里面濺起了摩擦的火花。柏塔一面射擊,一面一把扯掉了窗簾,讓外面的光照射進來。房間里重新保持著一定的亮度,而就在此刻,柏塔和領隊也同時看見了一道暗灰色的人影從天花板的碎片里面提前落在了地面上。
“轟”的一聲響,如同笨重的鐵塊落地,柏塔甚至感覺到了腳下有輕微的震動。那人影落地后當即一閃,狹小的空間里展示出來驚人的靈活程度,在包圍過來的他們間竄動,揮動的戰術刀反射寒光,每一刀都砍在了兩人擋過去的槍上面,迸濺出來一蓬蓬火花。
手槍上傳來的力量讓柏塔的手掌有些吃不住了,敵人每一刀的抨擊都像運行中的機械。子彈打完的那一刻,柏塔立刻丟到了手槍,左手反握住戰術刀,女性柔軟的身體加上手術后的能力加層,身體扭動得好像軟組織生物。敵人攻擊的速度非常快,一把高級合金鑄造的戰術刀在他的手里具有了生命,躲閃另外一人攻擊的同時,時時刻刻都咬著不斷閃躲的柏塔。
靈活性和速度或許相當,柏塔還可以在毫不間斷的攻擊里面找到一點喘息調整身體的機會,但力量上的差距未免有些大了。一連幾十聲“叮叮”的碰撞聲音,柏塔感覺自己的手臂開始出現酸痛的癥狀,握住戰術刀的手在巨大的震動下漸漸麻痹起來。
終于,隨著身前敵人的劈砍,她手里的戰術刀也在那道豎直的寒光里面斷成了兩節。身體本能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柏塔下意識便朝著后方閃躍過去。敵人手上的戰術刀直接追擊著她的身體,捅向她的心臟。領隊這時立即上前一步,一腳踩向敵人的膝蓋,同時調整著火銃槍口,指向那暗灰色影子的腦袋。
敵人果斷地收回手上的戰術刀,身體也往下猛然一沉,火銃噴濺出來的子彈從他頭頂激射過去。與此同時,敵人單腳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腳尖著地,扭動起來帶著身體回轉的同時,另外一只腳橫掃而出,硬生生踢在柏塔的側身。
“咚”的一聲悶響,柏塔短瞬間只能用手臂勉強擋住,但還是被一腳踢飛。她的身體離地,直接撞在床邊的墻壁上。身體上的骨頭“啪啪”響起,引來的震動將墻角剩下的幾片天花板也震落了下來。
而敵人的身體也在這時剎那間回轉向了領隊,戰術刀在他的手上轉過一個半圓弧,以反握的姿態被穩穩抓在手上。腳尖著地的那只腳也在這時讓腳掌重重著地,他的身體于此刻從半蹲的姿勢沖擊而起,另外一只腳充當了保持平衡和調整的作用,身體和腦袋同時閃躲著火銃的槍口。子彈帶著火光從里面激射而出,擦著他的腦袋和耳朵飛向身后的窗戶墻壁,而那只尚未收回、反握著戰術刀的手也在這時被他以巨大的力量拉回來,砍向敵人的腦袋。
銀白的刀面甚至映射除了槍口的橘色火焰,戰術刀就在子彈拉出的暗紅色彈道線中間穿梭。領隊此刻也立即后撤,只是速度遠遠比不過,那只手臂如同釋放了壓力般的彈簧,驚人的速度讓那只手成了流動的暗影。
火銃在領隊后撤的過程中繼續調整著彈道,但此刻戰術刀已經被敵人拉回到了槍口的位置。那帶著缺口的鋒刃順著火銃的槍身,一刀切斷了槍口上面凸起的準心,然后刀鋒順勢貼著火銃的槍身滑行而上,砍向領隊的腦袋。刺耳的聲音激起了一串躍動的火花,濺在了兩者之間。微弱的光線同時被兩者燃燒著十字的眼睛捕捉到,領隊也在這一刻看清楚了那張臉,那一張嵌著火焰噴涌出來的十字瞳孔的臉。
“卡西亞”
刺耳的聲音于此刻消失,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包圍了卡西亞。最后一點濺起的火花于此刻消失在了冰冷的空氣里,停在領隊鼻尖前的戰術刀刀面也恰到好處地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細膩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