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另外兩個隊員點頭。
禮車繼續在道路上疾馳過去,周圍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其他車輛了。很安靜,道路兩旁全是落完葉子的樹木,荒草腐爛在濕潤的泥土上,只剩下一小撮堅韌的根部凸起。
不久后他們追上了諾克斯他們。幾輛禮車排在道路一側勻速行駛著,好像一個外出回家的車隊。只是這一次去往的終點站是停尸房罷了。但幾率不大,手術者的身體在爆炸的威力下,也剩不下多少可以找到的東西。
禮車發出沉悶的咆哮,車盤下大片的蒸汽被落在道路上,凝結成了一股長長的乳白色帶子。寒冷的清晨,蒸汽沉在路面上很久也不會散開。
一個幅度巨大的彎道就在前方,一邊是一個凸起的山包,一邊是樹木橫生的荒地。卡西亞他們將蒸汽閥門開到最大,雜音混融的蒸汽引擎聲音昭示著這輛禮車的速度已經被提升到了極致。但有三個手術者的重量壓著,價錢便宜的禮車也不至于速度而產生輕飄飄的感覺。
諾克斯乘坐的禮車跟在車隊的最后面。卡西亞他們在距離諾克里還有不到一兩米的距離時,按響了禮車的喇叭。周圍的寂靜在一瞬間破碎,清晨安靜祥和的空氣也在短暫的時間里產生了巨大的躁動感。
喇叭響起后不到一秒鐘時間,卡西亞的禮車與諾克斯他們并在了一起行駛。相互持平的剎那間,卡西亞壓下狙擊槍扳機,禮車內的空氣被掀了起來。
諾克斯所在的禮車上,車后座的兩人正緊緊靠著座位,眼睛閉著休息。子彈瞬間洞穿了兩輛禮車的車門,從胸口的高度穿過兩人的身體。彈頭帶著的巨大撕扯力量直接將他們胸膛處的所有血肉和臟器攪成了碎片,只剩下一片如同被打磨過的雪白骨頭。
前面的禮車也在喇叭響起的瞬間,速度猛然增加,駕駛座的車門幾乎同時打開,幾個隊長沖出禮車,在路面上翻滾了幾圈,卸掉身上帶著的力量后,全部飛撲到了大路一邊的荒地里。
禮車里面的人這時都被驚醒,看見司機全部跳下車,他們也瞬間反應過來自身的危險。車門被推開,他們同樣想要掙脫安全帶子跳下去。可嵌入了鋼纜繩子的安全帶并不是他們短時間可以掙脫開的高強度柔韌物。安全帶子的鎖扣也早被改成了簡單的機械死扣,合上后除非靠著暴力破壞,沒有其他辦法。
這時想起了用槍,但已經沒有機會了。在幾個隊長飛撲到荒地里面的同時,早已經埋伏好的塞爾默他們同時啟動了引爆裝置。白金火藥就被安放在座位里面。巨大的威力化為耀眼的火焰,瞬間將前面的幾輛禮車全部包裹。車內的物質大都被瞬間融化成了黑色的粉質,變成黑色的濃煙隨著火焰翻滾,升騰在了沒有一點陽光的清晨黑暗里。
卡西亞所在的禮車即使已經向著一旁躲避了,爆炸瞬間的沖擊力量還是震碎了所有的車窗玻璃。
諾克斯也不愧是這一行人的臨時老大。所有人里面,或許只有他是一直睜開眼睛的。喇叭響起的時候,已經警覺的他直接掙脫開了安全帶,打開車門后從副駕駛座跳下了禮車。
狠狠撞在了卡西亞所在的禮車上,在地面上摩擦著翻滾了幾圈,諾克斯才得以從地面上站起來。沒有反抗的心思,諾克轉身便朝著道路后面的黑暗以極致的速度沖擊過去。火光在那里幾乎消失,只要跑過去,就還有機會。
下一刻,他的耳邊傳來“簌簌”子彈穿擊的聲音,整個身體也在這時向著前方倒下。這一次滾動了數十圈才停下,濕潤的道路上也脫出一條彎彎曲曲的血跡。他想站起來,這時腳上傳來的疼痛才提醒他已經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