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有沒有良心啊”
那頭吵吵鬧鬧的,蕭子翟其實沒什么興致,他起身走到包廂外面,“一會吃好了飯,我跟以前那幫朋友約好了,大家要在一起跨年,可熱鬧了。”
“你們好好玩。”
“我讓人來接你,就圈子里的那幾張熟面孔,沒有別人”
蔣修知回到房間,將空調先打起來,“不用了,我不過來。”
“楚絮把你一個人丟在彎斕居啊”蕭子翟聲音低下去,“這年過得還有什么勁”
“挺有勁的,你不懂。”
蕭子翟胸口憋悶得難受,“真不來”
“我不想再玩了,以后也不用叫我。”
蔣修知臨要掛斷電話之前,沖著蕭子翟說道,“謝謝。”
外送飯菜的是一家挺有名氣的私房菜,平日里都很難預約到,更別說大過年的。
蕭子翟大概是一早就想到了他,之前什么都沒說,也是知道蔣修知沒地方可去。
屋里依舊是冷清的,蔣修知打開客廳內的電視,他將吃的東西都搬到茶幾上,一邊吃一邊看著電視。
他不喜歡看春晚,看到一半實在太無聊,就睡著了。
蔣修知半夜是被活生生凍醒的,客廳內溫度很低,他全身冰涼,手腳都快涼透了。
他掏出手機看眼時間,已經過晚上十二點了。
蔣修知點開微信,想跟楚絮說一句新年快樂。
他看到朋友圈有她發的動態,家里包了餃子,一個個胖嘟嘟的小身影看著就很可愛。
蔣修知點了個贊,一看時間,楚絮這條信息也是剛發的。
他趕緊退回到聊天頁面,問她,“睡了嗎”
蔣修知坐在沙發內,等啊等,但是楚絮都沒有回。
他攥緊下手機,起身去了臥室,如果不是趙建玲意外接通了他的電話,這個年,蔣修知可能一句話都跟她說不上。
楚家。
吃完團圓飯,看完了春晚,楚絮將包好的餃子都塞到冰箱里。
她回房間去睡覺,楚絮將枕頭拿起來想要放到床中間,卻看到下面塞了幾個紅包。
她雖然已經工作了,但在家人眼中還是個孩子。
手機嘀嘟一聲響起,楚絮看了眼,是蔣修知發來的微信。
她躺到床上,卻輾轉難眠,原本過年是高興的事,她好不容易可以忘掉那些不愉快。
可蔣修知卻在一遍遍提醒她,她不配。
曾彭澤如今生死未卜,她閉上眼都是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樣,楚絮鼻尖酸澀得難受,抬起一只手壓著眼簾,大過年的不能哭,不吉利。
所以啊,她滿腦子都在恨著蔣修知,怎么還會回他一句,新年快樂呢
她最好蔣修知一天比一天過得痛苦,這輩子都體會不到什么叫快樂。
彎斕居。
蔣修知洗完澡出來,坐在床沿,窗外的煙火還在繼續。
一串串、一簇簇地打在玻璃上,映透了蔣修知的眼簾。蕭子翟那廝不停給他發圖,發視頻,一群人聚在一起玩得很嗨,他倒是很想把蔣修知拉回去,讓他知道什么叫及時行樂。
蔣修知卻一點都不想再玩了,他只想做好這個工程,他心知肚明,楚絮是恨他的,他想用盡一切辦法去彌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