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沒什么不好說的,說吧。
任苒忙推了下他的手臂,你就算現在聽了,也是胡思亂想,先去看看孩子。
病床已經推了過來,女孩朝這邊看眼,她臉色蒼白如紙,但還是甜甜地喊了句,舅舅,舅媽。
凌呈羨將被子往上拖拽,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有點難受,熱。
她在發燒。
凌之廈聽了顧昱行的話,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舒服怎么沒有告訴媽媽呢你看發燒了多危險,嚇死媽媽了。
幾人將女孩送回病房,中午,凌呈羨讓司巖送了飯菜進來。
凌之廈看眼點滴瓶,只是發燒而已,需要住院嗎
凌呈羨嘴角繃得很緊,聽醫生的吧。
他走到外面,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來。
凌呈羨身子輕彎,目光盯著一處,到了下午時分,任苒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去趟辦公室。
顧昱行也在,凌呈羨進屋時,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任苒倒了杯水,將水杯遞到凌呈羨手里。
男人嘴角勉強往上勾扯,這是怎么了結果出來了
嗯,有點不好。
凌呈羨將水杯遞還到任苒手里,怕灑了,說吧。
這孩子得了重型的血液系統疾病,我懷疑是因為先天性的免疫缺陷顧昱行斟酌兩下,也找不到婉轉的方式去說。
你就告訴我,應該怎么治吧。
最好的治療方法,是接受骨髓移植。
凌呈羨聽到這四個字,就如中了什么魔咒一樣,他目光一點點落到任苒的臉上,眼里充滿了復雜。
他對這幾個字,更是深惡痛絕。
顧醫生,會不會是你判斷錯了
任苒靠向他身側,都這種時候了,安撫也起不了大作用。
抓緊安排下吧,讓姐姐她們都來做配型,你也要,還有嚴家那邊這種病不能拖,越快越好。
凌呈羨一腳踹在了跟前的茶幾上,擺放整齊的幾本書嘩啦啦落地。當初嚴家那個瘋婆子不停地給我姐下藥,說是要把女兒變成兒子,都是這個老畜生
可是事不宜遲,救人才是最關鍵的。
凌之廈得知這個噩耗后,倒是比凌呈羨想象中的要堅強,嚴家不肯出面,被凌呈羨一個個強行帶到了醫院。
可是結果都不理想,這才是崩潰的開始。
任苒洗完澡回到房間,沒看到凌呈羨的身影,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到男人正站在陽臺上抽煙。
她抓了把頭發,丟下毛巾后出去。
任苒知道他心情不好,她站在凌呈羨身后,輕擁住他的背,挺晚了,睡覺吧,骨髓的事情會有辦法的,這不是正在找嗎
凌呈羨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他將任苒拉到自己身前,又用力地按進懷里。
這又不是走到山窮水盡了,顧醫生不是說了嗎有辦法治。
凌呈羨似乎沒聽進去,閉著眼睛,將臉埋進她的頸間。
任苒,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對我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