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現在下單,先告訴我去哪”
“五院。”
司機有些吃驚地透過內后視鏡看她眼,大過年的,一個魂不守舍的漂亮姑娘要去精神病院,這怎么看都是怪異的。
“你有親人在里面”
凌暖青不想搭話,她搖著頭。“不是。”
“那就是去附近了”
她隨便找了個借口,“去五院旁邊的街道辦點事。”
司機神色一松,這個世上的人對精神病患者總是存著些偏見的,“五院名聲很響,之前還鬧出過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什么事”
“唉,里面關著的都是神經病嘛,說是有兩個病人打架,很兇的那種,后來醫院的人出面用棍子打,差點鬧出人命。”
凌暖青在后面發抖,他知道凌紹誠肯定不會這樣的,可他置身于那樣的環境中,周圍全都是瘋子,他那一身傲骨是不是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凌暖青沒有貿然找去病房,她拉住一個護士問了幾句,知道上面的人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下來透透風。
凌暖青守在院子里,等了個把小時,才看到明越推著凌紹誠下來。
偌大的院子內沒有別人,明越低頭同凌紹誠說了幾句話,像是忘拿了東西,他扭頭快步離開了。
凌暖青不疑有他,好不容易等來這個機會,她貓著身往前跑去,很快來到了凌紹誠的面前。
好好一個健全的人,就這么坐在輪椅內,可能是怕他不肯聽話吧,凌暖青看到他身上蓋了條毯子,遮住了雙臂和雙腿。
雪早就停了,只是還沒有化干凈,陽光被那抹白色映襯得更加刺眼。
凌紹誠抬頭看她,微微瞇著眼簾。
凌暖青不敢同他對視,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什么。
“凌紹誠。”
她喊他的名字,他也不應答,凌暖青再度上前步,身影遮擋掉她后面的暖陽,“你說當年是你撿到我的,你沒騙我是嗎”
凌紹誠瞇了迷眼睛,沒有回答。
“我”
凌暖青話到嘴邊,她究竟想問他什么呢胸口被無數的話給堵塞住,凌暖青蹲下身去,目光望進凌紹誠的眼底。
“你告訴我,我媽是不是你害死的是不是你讓人下手的”
男人的面色沉寂,像是一波不會動的死水,可他直勾勾看她的眼神里分明藏著嘲諷。
那個私家偵探不見了,凌暖青其實已經察覺到不對了。
她害怕了,她慌了,她怕她知道的那些真相全是假的
凌暖青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她拉住蓋在凌紹誠身上的毛毯,“你說話啊,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她這樣逼他開口,好像忘記他是個瘋子了。
他一語不發,面對她的沉默,她覺得自己也要瘋了。
“說,你說我媽的死是你讓人干的”
凌紹誠挑了下嘴角,聽出了她話中的抖意。
凌暖青手掌用力一拉。“你開口啊”
那條毛毯從凌紹誠的身上滑落,凌暖青看到了他的兩條手臂被綁在輪椅的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