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紹誠說不出一句他沒有,不是他做的。
因為凌暖青不會相信,所以只是浪費口舌。
范筱竹從重癥監護室推入普通病房的時候,還是沒有醒,凌暖青望著病床上的女人,她喜歡的那頭漂亮長發被剃了個干凈,頭上纏著紗布,整個人看著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生氣。
這幾天紋身館歇業,于暢沒日沒夜地守在病房,也不肯好好吃飯,眼瞅著又是一天幾乎沒怎么進食。
凌暖青要去醫院門口給他打包些吃的,她攏緊領子下樓,卻在路口看到了凌紹誠的車。
男人靠在車旁,手掌托著另一只手的手肘,嘴里咬著一口煙,棱角分明的臉在月影的映射下顯出幾許蒼白和荒涼,他看到凌暖青時怔了下。
綠燈正好亮起,凌暖青快速穿過馬路,她給于暢打包了一份餛飩回來。
凌暖青走到醫院門口,看到凌紹誠站在那似乎在等她,她裝作沒看見一般走過去,被凌紹誠伸手攔住了。
“我安排了最好的專家團隊,明天過來給范筱竹會診。”
凌暖青的表情似有松動,但神色依舊繃著,“謝謝。”
“別太擔心,她會醒的,我會幫”
“謝謝凌先生有這份心,如果竹子能醒過來的話,我們都會感謝你的。”
她說話如此客氣,面上沒有一點表情,但凌紹誠知道她現在難受,有可能哭出來還好一點。
他上前步,她就往后退,“給于暢打包的餛飩都要爛了,凌先生快回家吧,言言和聆聆麻煩你先照顧著。”
她快步往前走,凌紹誠轉身望向凌暖青的背影,“暖暖”
她沒有頓步,反而越走越快,凌紹誠情不自禁跟上前。“你這樣身體會撐不住的,我讓明越安排兩個靠得住的人過來守著。”
“靠得住”凌暖青眉頭緊擰,“凌先生是不是看范筱竹撿回了一條命,心里不踏實”
“你”
凌暖青丟下他回到住院部,她將餛飩放到了于暢的手邊,但他趴在床沿處一動不動。
凌暖青回到走廊上,就在門口守著,坐著,心里的這根弦繃得越來越緊,只是不敢有任何的松動。
她閉起眼簾,腦子里全是范筱竹高興時候抱著她又喊又跳的身影,凌暖青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跑過來,等她睜開眼時,男人已經站定在她的身前。
凌暖青頭一抬,看到了葉盛景的臉。
她直起身,“你怎么來了”
葉盛景將手搭在凌暖青肩膀上,將她往懷里一帶,“出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訴我”
凌暖青的臉緊貼向葉盛景的身前,男人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襯衣熨帖在她的臉上,她繃緊的神經一下就松散開。
凌暖青心里又怕又著急,只是不能當著于暢的面表露,她沒有一個可以哭訴的人,如今就好像找到了宣泄口似的,凌暖青雙手抱緊于暢的腰,顫抖著肩膀哭出聲來。
凌紹誠快步過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