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吱聲,只是轉過身盯看眼范筱竹。
他的眼神犀利而駭人,范筱竹吞咽下口水,往后退了步。“不不然你以為她為什么要戴著面具呢她一直跟著你,你不該最了解她嗎”
這話又敲在了凌紹誠的痛處,他的眼睛里涌起猩紅,范筱竹指了下他,“罪魁禍首就是你,哪個女人想做小三呢我這么缺錢,我都沒有去傍大款,更別說凌暖青這樣的了。”
范筱竹看著凌紹誠的樣子,都怕他上前揍她,她往后退了兩步,“她什么都不跟你說,是因為恨你,這也是人之常情,省得你知道了又來糾纏不休。但事到如今,我覺得不該瞞著,你要還有點良心,就把孩子還給她。”
凌紹誠抬了下眼皮,范筱竹又退了好幾步,她也不指望今天能把聆聆和言言帶回去。
這男人的禽獸程度究竟有多深,她還不知道,再說總要給他點時間。
“你要還不信我的話,你就自己去查,問蘇姐,問那個朱先生”
范筱竹丟下句話,就往外走去,她不放心凌暖青,于暢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對她照顧周到。
偌大的客廳內就剩下凌紹誠一人,燈光慵懶傾瀉,將他臉上的痛色照得一清二楚。
范筱竹跑到外面,別墅區內叫不到車,她只能慢慢往外走去。
等凌暖青緩過了神,也不知道會不會怪她,但她們壓根爭不過凌紹誠,除了奢望他良心發現之外,好像沒有別的辦法。
范筱竹在附近沒找到出租車,她拿出手機打開叫車軟件,有可能這兒是富人區,所以車輛很少。
她往前走了段路,夜色漸涼,這一片到了晚上都沒什么人,四周景觀茂密,范筱竹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腳步聲。
一輛車突然提速從她身后開過來,范筱竹耳朵里鉆進了隆隆的聲響,她停住腳步剛要轉身,整個人卻被撞得彈了出去。
她重重落地,腦袋撞在了花壇的邊上,鮮艷殷紅的血順著她的眼簾往下掛。
范筱竹睜不開眼睛,那輛車子來不及剎車,車輪從她的腿上壓過去。
她聽到有人推開了車門,好像還有腳步聲接近過來,但她看不清楚對方的臉。
那人沒有尖叫出聲,可能也是嚇壞了,看眼四周沒人后,忙彎腰抱起了她的上半身。
范筱竹的兩條腿在地上拖著,很快被那人吃力地塞進了后備箱內。
地上就留了一灘血,范筱竹毫無知覺,車子急匆匆逃走,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于暢在紋身館等不到范筱竹回來,看眼時間都快晚上十點了。
手機一直沒人接聽,等他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關機了。
凌暖青從屋里出來,腳步有些虛軟,眸光朝四周睇了眼,“竹子呢”
“她她有事出去了。”
“這都幾點了,還沒回來嗎”
于暢神色也跟著焦急起來。“她去找凌紹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