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暖青最后是被雷聲給拉回的神,李好婆在縫針,一針針穿過凌暖青的皮肉,她只是覺得有一點痛而已。
范筱竹給她蓋著一層厚厚的被子,盡管緊抱住了她,卻還是能感受到被子底下的那個人在顫抖。
她帶著哭腔喊凌暖青的名字,“是不是好痛受不了,是嗎”
凌暖青嘴唇都裂開了,張嘴卻發出說不出話來。
“孩子都好著呢,一兒一女,可漂亮了。”
凌暖青唇瓣蠕動下,范筱竹將耳朵湊到她的嘴邊,這才勉強聽到她說了什么話。
“凌紹誠,他以前一點苦頭沒讓我吃過”她嘲諷地揚起了眼角,“以至于我以為生孩子,也不會多痛苦,熬一熬就過去了,竹子,我差點沒熬過去啊。”
滾燙的淚珠順著凌暖青的面頰往下淌,“好痛啊。”
她全身戰栗,凌紹誠總說要把最好的都給她,可如今他肯定想象不到,他這么在意的那個人居然就在如此狹窄、破敗的屋內,生下了他的孩子,撿回來一條命。
“是不是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甜笙你看,都過去了。”
屋外忽然傳來重重地敲門聲,凌暖青被范筱竹用被子裹住了肩膀,于暢走過去開門。
外頭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人掃了眼屋內,然后將一張帶著照片的紙送到于暢的面前,“見過這個人嗎”
于暢看眼照片,眼里微驚,“沒見過。”
“你們晚上有沒有聽到什么喊叫聲是不是還有孩子的哭聲”
凌暖青躲在房間內,聽得清清楚楚,范筱竹看眼床上,兩個孩子都熟睡著,于暢的聲音還算沉穩,“喊叫沒有啊,我睡得跟豬一樣。”
床上的男嬰動了下腦袋,張開嘴就要哭,凌暖青忙用手輕捂住他。
她每天都活在這種惶恐下,自從搬到了這邊,從來沒有出過門,所以鄰居們并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
男人抽了一張紙給于暢,“如果看到這個人,立馬打電話給我們,有重謝。”
“重謝多少錢啊”
凌暖青眼里閃出慌亂,范筱竹沖她搖了下頭,于暢雖然是個混混,但還不至于出賣她。
“一百萬。”
于暢呦呵了一聲。“真值錢啊”
凌暖青忍著痛,側躺了身體,將孩子緊緊護在懷里,于暢揚了揚手里的紙,“我知道了。”
他想要關門,但那兩人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給錢的是個大老板吧居然花這么多錢找個女人,我今兒起什么都不干了,就幫你們找人去”
“那你可要瞅好了,這上面的女人是我們家少奶奶,是我們先生心心念念在找的人。”
這怕是凌暖青聽過的,最好笑的一句話了。
身體受到了極痛的折磨,連帶著人也脆弱起來,凌暖青沒有忍住,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