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倪嵩昌那日是想要凌暖青跟別人的視頻,還是只要凌暖青在人前出盡大丑,凌紹誠都不會就這樣放過他。
紋身館的生意死而復燃,不少謝瑤的粉絲慕名而來,于暢一人忙得團團轉,范筱竹臨時招了個女技師。
生活就像是向陽的花,前幾年吃過的苦,就是埋在土里汲取陽光的種子,如今它破土而出,正朝著最好的勢頭在生長。
凌暖青負責接待一些高要求的客戶,天天畫圖畫到手臂要脫臼。
范筱竹給她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財神爺,您可不能垮了,看到那紅紅的鈔票了嗎它們正在天上飛啊飛,正和你招手呢。”
“我沒事,你也休息會。”
范筱竹掛在凌暖青后背上,雙手抱緊她的脖子,“暖暖,我們這樣算不算是苦盡甘來了呀”
“當然,”凌暖青拉住范筱竹的手,“等攢夠了錢,你跟于暢就能在宋城買套房子,到時候把奶奶接過來,你們趕緊結婚吧。”
“呸呸呸,你想得真遠。”
“竹子,躲來躲去五年了,你該有個家了。”
范筱竹不知是害羞還是怎么的,她在原地跺了幾下腳,“你比我奶奶還啰嗦呢。”
于暢剛忙完,從二樓下來,就探出個腦袋望了眼,“聊什么呢”
“跟你沒關系”
凌暖青不由笑開,生活平平淡淡才是最好的,可她心里總有一種不真實感,越是平靜,就越覺得會出事。
宋城,萬豪酒店。
倪蕾穿著晚禮服站在宴會廳的中央,她看到凌紹誠正快步往外走,似乎是要去接什么人。
倪蕾將酒杯遞給旁邊的服務員,她快步跟了出去。
酒店門口,明越帶著聆聆下車,小男孩穿一雙锃亮的皮鞋,剛經過旋轉大廳,就看到了正在走來的凌紹誠。
凌紹誠沖他伸手,他并沒有要牽住他的意思,“為什么叫我過來”
“你是我兒子,場面上怎能不露臉”
聆聆將雙手背到身后,“我自己在那個大別墅里就挺好的。”
倪蕾跟出來幾步,在見到聆聆后趕緊收住腳步,她躲在了一旁,看著凌紹誠蹲下身,用極具耐心的語氣說道,“一個人悶在家怎么行爸爸帶你認識些新朋友。”
倪蕾牙齒輕顫,他居然把這個私生子帶過來了,今天場面上都是她的熟人,她完全裝不下去,她真沒那樣的肚量。
倪蕾著急慌忙摸出手機,將鏡頭對準了聆聆,凌紹誠一把將他抱起來,快步往樓上而去。
凌暖青剛送完最后一個客人,她伸個懶腰,想要拿手機點外賣。
一條信息發了過來,是個陌生號。
凌暖青點開視頻,看到了聆聆的臉,她看不出聆聆這是在哪,只見他正在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走著路,很快鏡頭一轉,卻出現了一只大人的手。
那只手在孩子背后推了把,聆聆栽進了一間屋內,那扇門立馬被帶上。
緊接著,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而來,凌暖青心口被猛地揪住,“聆聆”
她看到鏡頭再次切過去,畫面上出現了萬豪酒店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