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擦了下臉上的雨水,眼圈有些紅,卻是將那把傘遞給了小聶老師。
“我們回去吧,聆聆要早點睡覺。”
男孩將一只手交到小聶老師的掌心里,“等我哪天換了學校,小聶老師會想我吧”
“換什么學校”
這是秘密,聆聆想到馬上就能跟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方才摔青了的膝蓋都不覺得痛了。
雨越下越大,男孩的身影停了下,他扭頭望向公交車駛離的方向,遠處的樹影,光影,一下下模糊開。
凌暖青知道自己必須要走了,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開這。
她回到家后就聯系了海哥,讓他幫忙準備一個新的身份,而且是越快越好。
范筱竹嘴里咬著煙,正在打包自己的東西,“新的身份證很快會下來,也就一兩天吧,我讓于暢趕緊把紋身店也盤出去。”
“竹子,”凌暖青坐在地上,怔怔盯著她的身影,“其實你們不需要走的,你們可以過穩定的生活。”
范筱竹將疊好的衣服用力摔進皮箱內,沒有回頭,背部有些僵硬,“你不要我們了嗎”
“當然不是。”
“那你還說這種話。”
凌暖青是于心不忍,房間內都是煙味,她卻沒有絲毫的嫌棄。范筱竹夾著香煙轉身看她,“凌紹誠那畜牲明天要是再找你,怎么辦”
“跟他出去,穩住他。”
“要是直接帶你去醫院呢”
凌暖青臉上看不出慌張,還能怎樣,避而不見更加引人懷疑,“見招拆招,不怕他。”
范筱竹就是個烏鴉嘴,念叨什么來什么,凌暖青第二天被車子接走的時候她都不敢冒頭,只能躲在廚房的窗戶旁偷看。
凌紹誠并不在車上,助理將她帶到了用餐的酒店,“凌先生在里面等你。”
男人西裝革履,發膠固定住一頭利索的短發,像是剛從某個商務酒會上過來,桌上已經擺著點好的餐。
反正是他點什么,她就只能吃什么。
凌暖青不客氣地拉開椅子,“這么多好吃的,一會能打包嗎”
“吃了飯去醫院。”
一盆冷水瞬間潑在凌暖青的面上,那股子淡定就連裝都裝不出來了,“去醫院干什么”
“給你找好了醫生,先帶你去看看。”
凌暖青沒想到凌紹誠說到做到,這動作比她還要快,“我下午有事呢。”
“推了。”
凌紹誠拿起筷子夾菜,說話的時候也沒看凌暖青,他大多時候其實都是忽略她的,“你這張臉居然還能找到男朋友,也是稀罕事。”
“真愛啊,他愛我愛的要死。”
凌紹誠并沒有絲毫的不悅,愛這玩意,也不知道值多少錢呢
他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女人,“解決掉他應該不麻煩吧是你直接跟他說,還是需要我出面要給多少錢都隨你。”
凌暖青想將手邊的這碗熱湯潑過去,毀了他這張具有天生優越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