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紹誠的眼底徹底黯下去,他站在那久久沒動,他不說走,誰都不敢擅自行動。
就連凌暖青都看得出來,他整個人幾乎都沉浸在悲傷中,失望夾雜著絕望,這種刻骨銘心他還要忍受多久
凌紹誠不知道。
一日找不到凌暖青,他一日不得安寧,心也注定要跟著凌暖青顛沛流離,不得好受。
“下一家。”凌紹誠手里掂著那個石榴,腳步輕挪動下。
助理張張嘴沒有說話,石榴啊,那是凌暖青喜歡吃的,以往都是凌紹誠親自剝好放在盤子里給她的。
他帶走了一個,如果能找到她,他一定將這石榴送給她,告訴她該回家了。
凌紹誠剛要走,一個皮球卻朝著他砸過來,助理抬起腳擋了下。
皮球在地上轉來轉去,那幾個小孩不知疲倦,幾乎是從這頭玩到了那頭。
“把球還給我們。”
凌紹誠睇了眼,抬腿正要離開。
“你們大人都不講禮貌,都這么壞。”
手提棍子的小混混氣不打一處來,“滾,滾遠遠的。”
“快跑,他們好兇。”一名玩伴拉扯下小伙伴的衣角。
“跟早上遇到的哥哥一樣,都是壞蛋。”
“什么哥哥”凌紹誠陡然出聲。
小孩子跑過去,想要將球抱起來,凌紹誠抬腿踩在上面。“說”
他語氣駭人,嚇得那孩子哇哇大哭起來,身后的小伙伴趕緊過去。“我們今天早上碰到的一個哥哥啊,很奇怪,戴著帽子也不理人。”
“不是你們這兒的人”
“不認識,我沒見過。”
凌暖青緊張地握著小手,“完了,他們看見過我。”
“什么”范筱竹也嚇了一大跳,“看清楚你的臉了嗎”
“應該沒有,但肯定看清了我的穿衣打扮,也知道我是陌生人。”
混混聽到這話,沖著凌紹誠高聲喊道,“您聽見了吧她就在這一片,絕對沒有跑出去”
凌紹誠原本荒涼的心臟又活過來了似的,“好,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這幫小兔崽子”范筱竹一口銀牙都要咬碎,“原本已經混過去了,現在倒好”
凌紹誠如果執意要找,說不定真能將這片地方翻過來。
萬一他就守著不肯走了,挨家挨戶再來個地毯式清查怎么辦
凌暖青唇色發白,凌紹誠一把提起一個孩子的后領,“你在哪碰到她的”
“就在四嬸嬸家的小屋那邊,那里沒人住的。”
“帶我過去。”
小孩子被嚇壞了,不住點頭,凌暖青靠著墻壁望了眼范筱竹。“實在不行的話,我就自己走出去,他這人什么都做得出來,我不能連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