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去醫院做個檢查,如果被人侵犯過,現在想留下證據還來得及。”
毛西聽到這話,幾乎是哀求著抱住任苒的手臂。“不要報警,我什么事都沒有,他們真沒對我怎么樣。苒姐,這件事不能讓付凱知道,不要”
“他們費盡心思把你抓到那么遠的地方,就為了打你一頓”凌呈羨的話語越來越犀冷,棱角有致的俊臉帶著幾道疑惑的側影,“然后什么都沒做,把你放了”
“對,真是這樣的。”毛西迫不及待想要打住凌呈羨的話,仿佛這樣就能自欺欺人,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任苒沖著凌呈羨輕搖頭,“西西,我先送你回房間。”
兩人進了屋后,任苒將房門關上,她將毛西拉到床邊,“你老實跟我說,真的什么事都沒發生”
毛西顫抖如篩,閉著眼睛搖頭。
“什么人干的,你也不知道”
“他們說我哥害死了傅城擎,現在他死了,這筆賬就要我來還。”
任苒胸腔內一窒,被她壓在心里最深的這件事,是藏在結了痂的傷口底下的,可總有人在想方設法讓她一遍遍去回憶。
凌呈羨走到門口,聽到里面的聲音隱約傳出來。
“苒姐,我好怕啊,你當時為什么沒有追上我”
任苒站在原地,置身于寒冷的冰窟中,她當時追上她了,只是退縮了而已。
再加上一個她也不會是那些人的對手,任苒摸了摸毛西的臉。“沒事就好,都過去了。”
她的視線落到毛西的襯衣扣子上,有一個上下錯開著,應該是慌忙之中扣錯的。
任苒只能裝著沒看見,“我讓司巖多安排些人保護你,就守在這附近,你不用害怕。”
毛西強顏歡笑,“好。”
她閉口不言,不肯再多說一個字了,“苒姐,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任苒走到臥室門口,剛將門拉開一條縫隙,就被毛西從身后抱住了,“苒姐,我一直在喊你,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任苒心里被狠狠扎了下,她并沒有救到她,她想去救她的時候已經遲了。
任苒滿是愧疚,如果她當時一腳油門跟著沖進去,她表明身份說自己是凌呈羨的太太,會不會有轉圜余地呢
門被人從外面推了把,大片的燈光從凌呈羨身后傾瀉而來,男人的面容很冷,他修長的腿往前邁了步,毛西趕緊松手,雙腿往后退。
“那些人既然沒對你做什么,這也算虛驚一場。”
他朝任苒伸下手。“走吧,回家了。”
任苒情緒低落,還沉浸在自責中難以自拔,凌呈羨抬手將她的頭發絲往耳后夾,“我思來想去還有一種可能,他們不是沖著毛西去的,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你。”
任苒抬了下眼簾看他,“為什么”
凌呈羨敲下她的腦門,“如果是沖著毛西來的,那就是尋仇,要了她的小命不是更干凈我看毛西就是誘餌,如果你進了那片林子,那才叫后果不堪設想,幸虧你沒去。”
他可不想讓任苒陷在自責的情緒中,她當時要腦子一熱跟進去,那現在瘋的就是他了。
毛西眼睫抖動幾下,凌呈羨嘴角兀自笑開,“她自己都說她沒事了,這點皮肉傷還好,忍一忍就過去了,是不是”
凌呈羨將話拋給毛西,她心口哽住了似的,“是啊,忍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