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凌暖青掬了把浴缸內的溫水潑向他,“我恨你”
“我知道。”
凌暖青撐開眼皮,凌紹誠手臂攬住她的腦袋,將她壓進懷里,“用不了多久的,相信我。”
凌紹誠替她洗過澡,又擦干了身子,她環住他的脖子被他抱到了大床上。
男人見她眼睛閉起來,以為她睡著了,他起身走到外面。
助理侯在房間門口,一直就沒走,凌暖青依稀聽到凌紹誠的低語。“你去查一查,看她今天接觸了什么人,受了什么刺激。”
“是。”
“不然的話,她不至于這樣。”
“是。”
凌暖青咬著被子,狠狠地咬住,然后用力撕拉,腳步聲回到床邊,她松了口,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凌紹誠洗完澡就睡在她旁邊,凌暖青翻過身抱住他的腰。
她剛才就是想要他的命,凌紹誠不可能不察覺到的。
凌暖青要怎么才能蒙混過去
“我今天碰到了倪蕾的朋友。”
凌紹誠將一條手臂枕在腦后,眉間有淡淡的攏起。
凌暖青接著往下說,聲音帶出沉痛,“她說”
她忽然泣不成聲,“說我自甘墮落,所以全部的報應都落在我媽身上,說我活該雙親離世,家破人亡。”
男人低下頭,只看到了一個小腦袋,他重重地親下去,“這一切都是我逼你的,要遭報應也輪不到別人。”
“凌紹誠,我真的恨死你了,就是你把我逼迫成這樣的,我想拉著你一起去死。”
凌紹誠握緊了她的肩膀,身子往下沉,讓她看著自己的雙眼,“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給我好好活著。”
那么,那一天要什么時候才能到呢
凌暖青迫不及待,也等不了。
第二日,倪蕾的珠寶店在西城最繁華的商業街開張剪彩,她看凌紹誠一時半會并沒有回宋城的打算,她總不能無所事事。
門口的花籃排到了長街上,現場還有明星助陣,一眾名流不管是沖著倪家還是凌紹誠的面子,該到的都到了。
倪蕾穿著禮服站在人群中,笑顏如花,狀態完美。
人群中忽然傳來騷動聲,一記悶棍狠狠地擊打在櫥窗上,玻璃應聲落地,離得最近的人被嚇懵了,雙手捂住耳朵。
“啊”
一撥人沖進店內,對著櫥窗和首飾臺一通猛砸,現場慘烈不堪,幾乎可以用毀滅性打擊來形容。
倪蕾想要沖進去,被旁邊的人給拉住。“不要命了”
“住手,你們住手”
商場的保安聞訊而來,現場也有人報了警,滿地都是玻璃渣子,站臺的明星早跑光了。
那伙人跟保安起了沖突,等到警察趕到后,卻一個個乖乖地丟了棍子投降。
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倪蕾被這場面嚇得不輕,她猛然間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凌紹誠的特助,他在這,就說明凌紹誠肯定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