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偷偷潛進去查看過,當時你媽踩在飄窗上,飄窗上有打過蠟的痕跡,窗戶上也經過了特殊的處理。按著主人家的口供,說是做了一次保潔。”
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凌暖青面色越來越白,小腹處隱約傳來緊繃感。
“窗簾也被人做過手腳了,從小區調取的監控可以看到,你媽摔下去的時候抓了把窗簾,可窗簾桿子上的螺絲被人提前松動了”
所以呢,一切的一切都指明,這不是意外,是謀殺。
凌暖青大口喘著氣,“這么明顯的事,為什么會判定意外呢”
“是啊,這就意味著后面有一只手,它可以只手遮天。”
凌紹誠
私家偵探將袁瑛摔下樓的照片拿給她看,凌暖青像是被重拳給狠狠擊中,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掉,“真諷刺,我媽死了,可沒有人來問過我一句話,連最后的調查結果都不需要我簽字。”
凌紹誠擋在跟前,將全部的證據都抹去,以一場意外踢走了他覺得礙眼的絆腳石。
袁瑛要帶她走,要她打掉孩子,凌紹誠都聽進去了,他不是不計較,而是在等待將袁瑛一擊斃命的機會啊。
凌暖青雙手捂住臉,不敢大聲地哭出來,私家偵探將那些資料全部收回去。
“凌紹誠這人,你我都惹不起”
凌暖青拿了一件首飾給他,“我要是轉賬的話,他很快會查到你身上,你拿著去變賣吧,不過最好過段日子再出手”
“謝謝,謝謝”
到底也是個識貨的,很快收了好處便離開了。
凌暖青用濕巾一遍遍擦著臉,可眼睛還是有點腫,她一手摸著肚子,一邊深呼吸,可劇烈的疼痛感撕開了胸腔,真的好痛啊。
凌紹誠
她想讓他去死。
她幾乎要咬裂了牙齒,才將滿腔的恨意硬生生吞下去,凌暖青走出包廂的時候,神色寡淡如水。
傭人在外面等她,凌暖青卻不肯上車,執意要走路。
車子跟在她身后,傭人喊了幾遍,她就跟丟了魂似的。
凌紹誠趕來時,凌暖青還在漫無目的地往前,男人下了車,快步來到她身邊。
“暖暖。”
她驚蟄般回神,雙目猶如受了驚嚇般瞪向他,她往后退了兩大步,“走開。”
凌紹誠輕皺眉頭,“怎么了”
凌暖青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恨意凌虐著她的心臟,她走到馬路邊上,視線放空,跟個傀儡似的。
男人上前將她拉到懷里,“是不是又難受了”
凌紹誠以為她孕吐加重,所以心情也跟著煩躁起來,他在大馬路上就不管不顧了,親了口凌暖青的臉頰。
她受了刺激似的別開臉,想用手狠狠地在臉上抹。
凌暖青看著疾馳而過的車子發怔,凌紹誠對她向來不設防,如果就這么將他推出去的話,能不能撞死他
如果撞不死呢
耳朵里由遠及近傳來轟鳴聲,居然還有人敢在馬路上賽車,一道道車影風馳電掣,凌暖青往前面探了一步。
凌紹誠忙攔著她。“小心。”
凌暖青瞅準時機,雙手用力在凌紹誠的胸前推了把。
他猝不及防,身子往后退了好幾步。
凌紹誠原本是可以拉住凌暖青的,可這是他愛的人啊,他松開了手,耳邊的尖銳聲帶著死亡的陰暗氣息朝他沖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