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暖青握緊了手里的畫紙,這是她心里的傷疤,別說是被人揭開了,還是當著自己死去母親的面,她輕輕閉起眼簾,想讓袁瑛走得清凈。
“據說是個意外你說會不會是這種可能她干活的時候想到你的丑事,所以一晃神,才失足掉了下去”
凌暖青拿起邊上的打火機,想要繼續點火,倪蕾居然抬腳踢到了她的手腕上。
尖細的鞋跟就和一把錐子似的,踢在凌暖青的手骨處,骨頭有種瞬間的撕裂感。
“在這裝什么孝女呢我要是你,我就一頭撞死在這,你就不怕你媽在黃泉路上孤單嗎”
凌暖青勉強站了起來,她雙腿跪得麻木掉,站在那里腿在打顫,倪蕾可不怕她會突然動手。看凌暖青的樣子,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了似的,她現在是絕對的弱勢。
凌暖青朝旁邊走去,倪蕾知道她的話又重又難聽,她想落荒而逃。
她緊隨其后,看到凌暖青走到旁邊的一扇門前,“凌暖青,我在跟你講話,你聽不懂人話嗎”
凌暖青開了門往里走,這像是一間簡陋的休息間,很小,里面就放著幾張椅子,就是為了給傷心過度的親人緩口氣的。
“你媽”
倪蕾嘴上還在說著,猛地看到凌暖青回過身,她手掌勾在倪蕾的頸后,將她用力往前推去。
噠噠的高跟鞋踩地聲顯得很狼狽,倪蕾一下沒站穩,撞在了其中一張椅子上。
她身子撲出去又砸向墻面,只聽得關門聲傳到耳朵里,凌暖青已經回到靈堂內,并用插在鎖上的鑰匙將門反鎖掉。
倪蕾趕忙起身,她跑到門口踢了下門板,“放我出去”
這兒畢竟是殯儀館,不論多高檔那都是死人待的地兒,她看向四周,墻面上還貼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畫,特別是陣陣哀樂回蕩在這個小房間內。倪蕾頓時覺得崩潰,“放我出去”
凌暖青像個傀儡似地杵在那里沒動,她直盯著門板,抬起手在墻上按一下。
“啊”
里面的燈被關掉,伸手不見五指,倪蕾更加害怕,“凌暖青,放我出去。”
她回到先前的地方跪著,拿了畫紙和打火機在手里,凌紹誠回到靈堂時,就聽到了休息間內傳來的聲音。
“救命啊”倪蕾是真的害怕了,她總覺得背后像是站著什么人似的,她不停地在原地跺腳。“聽見沒有,放我出去”
凌紹誠視線望過去,頓時就明白過來了,原來送花圈的那些人只是幌子。
助理跟在后面,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了凄厲的喊救命的聲音。
他走過去想要查看,凌紹誠喊住了他。“你做什么”
倪蕾豎起耳朵,聽著這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她雙手劇烈地拍打著門板。“紹誠,快放我出去,紹誠”
助理沖著那扇門指了指,凌紹誠蹲下身,看眼地上的狼藉,很顯然倪蕾方才在這顯了一通威風。
“你有聽到什么聲音嗎”凌紹誠抬頭問助理。
倪蕾這呼喊聲恐怕能把天花板都掀了,助理喉間滾了滾,“沒有聽到。”
凌紹誠垂下了視線,“我也沒聽到。”
倪蕾掏出手機想要找人,可是屏幕的光亮起來后,房間內顯得更加恐怖。
她的臉被襯出了蒼白,倪蕾趕緊將手機放回去。“紹誠,救我”
凌紹誠卻是充耳不聞,仿佛靈堂內壓根沒有第四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