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紹誠眼眸內一沉。“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當醫生習慣了,孩子的去留問題總要先征求一聲。”
“那是她的孩子,她為什么不要”
凌呈羨走到一側的沙發旁邊坐下來,“你這么激動干嘛我們好心好意來探望。”
凌紹誠的表情不見有絲毫的松動,“你一定要幫我保住這個孩子,還有,出了這個門不能告訴任何人,我怕倪蕾容不下她。”
“倪蕾一心一意想給凌家拼個長孫,你倒好,暗度陳倉啊,依著倪蕾的性子要是知道了這事,你的后院肯定起火”
“老四,你最好別添亂”
凌呈羨眼見任苒要往樓上走,卻有些不放心,“你當心點。”
“好。”
任苒來到二樓,她走到凌暖青的房間跟前,門已經被她反鎖了。
任苒抬手敲了兩下。“暖暖,是我。”
樓下客廳內,凌呈羨目光緊盯著樓梯口,確定任苒已經離開后,這才沉著臉問道,“你老實跟我說,她母親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凌紹誠眉頭緊擰,“連你也這樣認為”
“換了別人也就算了,可是你”凌呈羨表情不明地盯著男人看,“你又不是做不出來。”
“那是她的生母,我再怎么樣也不會害了她的性命。”
“她應該恨死你了吧”
凌紹誠手指掐壓著自己的手背,這話是沖著凌呈羨問的,卻更像是在問自己。“她為什么要恨我”
凌呈羨聳了聳肩膀。“女人的恨,有時候你也弄不懂,你要這么想,她接受不了現實的時候總要找個人怨怪才行,不是你就是她。與其恨她自己,還不如恨你呢。”
“你可真是過來人。”
凌呈羨不否認,誰不是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呢
任苒上去了好一會,這才下來,凌紹誠聽到腳步聲,有些焦急地起身。“她怎么樣了”
任苒輕搖下頭,“什么都沒說,只是一個勁哭,哭到精疲力竭就躺下了。”
“這樣下去,身體非垮了不成。”
“人都有一個哀傷期的,她要是不肯釋放出來,那才麻煩。”
任苒和凌呈羨沒有久留,回去的路上,她沖著凌呈羨說道,“我跟她說,想不想離開這兒,我可以幫她,她說不用。”
凌呈羨眉頭一動,“你看看人家,心都被老大給捂熱了。”
不像任苒這樣冷酷無情
任苒卻只是扯動下嘴角,“我覺得不是,她的眼神那么狠,不可能不想走。說到底是怕連累我吧,不想把我牽扯進去。”
凌紹誠在客廳內坐了許久,傭人從廚房出來。“凌先生,吃點東西吧”
他一語不發,轉身上了樓,男人的腳步聲一個個印在冰冷而堅硬的地板上。他很快來到凌暖青的房門跟前,他沒敢進去,只是小心翼翼的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里面已經聽不到哭聲了。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能進去。
凌紹誠將前額抵著她的房門,在外面久久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