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暖青悲憤不堪,“你不要這么咒她,不可能的事。”
助理也在旁邊插了句話,“是真的,在雇主家擦玻璃的時候從五樓摔下去的,送到醫院時就不行了。”
“不”
凌暖青接受不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好像都垮掉了,她雙腿發軟往下跪,凌紹誠抱緊了她,想讓她先坐會。
“你放開我,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凌暖青手指在凌紹誠的手臂上掐著,見他不松手就用力撕扯,“讓我進去看一眼。”
凌紹誠手臂微松,凌暖青得了自由后快步往急救室內走。
里面還有醫護人員在,只是搶救床上的人已經蓋上了白布。這種場面凌暖青只在電視里看過,她站在邊上甚至都不敢去動那條白色的床單。
“媽”
她輕輕喚了聲,無人應答。
凌暖青雙手往床上撐去,她覺得凌紹誠他們肯定是搞錯了,不可能啊,“媽你醒醒,這么多醫生還等著救你的命呢。”
“暖暖”
凌紹誠想要將她拉回來,凌暖青卻是啞著嗓音道,“我叫嚴子聆,小名安安,這是我爸媽給我取的名字。”
她手掌握住床單的一角,凌紹誠去拉她時,牽扯到的動作將那床白布也給扯掉了。
凌暖青的面前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到了這會她才撕心裂肺地喊,“媽媽媽”
她抱緊了床上的人不肯撒手。“你真舍得我嗎你才找到我的呀,你就要把我丟下嗎”
凌紹誠就知道她受不了的,她的撕喊聲充斥在整個搶救室內,凌暖青焦躁而慌亂的在原地跺著腳。“你快起來啊,我們回家行不行你別躺著了,媽媽”
她情愿自己在這一瞬間能暈厥過去,這樣她就可以暫時逃避這巨大的悲傷,可凌暖青偏偏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凌紹誠將她強行拉開,“現在事情發生了,你接受不了也只能接受,她不會想看到你這副樣子的。”
凌暖青渾身提不起勁,助理怕她受不了刺激,想將那塊白布蓋回去。
“住手”
助理手剛伸出去,只好作罷。
凌暖青擦著眼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陣陣酸楚直往喉嚨口躥,她推開凌紹誠后干嘔,恨不得將胃里的酸水全都吐出來。
“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
凌暖青兩手撐著膝蓋,搶救室內的特有味道帶著催吐的作用,她眼冒金星,挑起的眼角直盯著凌紹誠看。
“她是我媽媽,你懂這種失去親人的感覺嗎”
助理的臉色驟變,緊張地睨了眼凌紹誠,男人只是手掌緊握下,最終一句話都沒說。
凌暖青將一只手撐向床沿,忍著暈眩站直起身,她好像突然就冷靜下來了,盡管臉上掛滿淚痕,卻沒有了剛才那樣的失控。
她開始理清思路,然后就是步步緊逼。
“我媽在哪里出事的出事的時候都有誰在場誰報的120”助理想要回答,卻被凌暖青一個眼神給逼回了嘴里的話。“我是她的女兒,為什么她出事第一個聯系的人不是我,反而是你”
凌紹誠唇瓣動了動,“你還想問什么”
“我媽是什么時候死的是不是等她死了之后,你才來告訴我的還是在搶救的過程中,你動了什么手腳,導致了她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