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看到有人悄悄來到了凌暖青身后,她嘴唇蠕動下,最后還是沒有喊出聲,畢竟她這樣子再留在這定會出事。
凌暖青的右手臂被人擒住,凌紹誠見狀快步上前,一把將她鎖在懷里。
男人將那把小小的眉筆刀奪過去,凌紹誠動作強硬地拖著她往外走。
倪蕾雙手拎著婚紗裙擺跑上前,擋在了他們跟前,“紹誠。”
倪嵩昌也沉著臉過來了,凌紹誠的西裝上沾著血,越來越多的人聚在一起,將他們跟前的路都給堵死了。
“我馬上回來。”
這是凌紹誠親口說的,凌暖青被他握著傷口,痛感在復蘇,繃著的神經更加敏感。
倪蕾不知道還要不要相信凌紹誠的話,“你讓別人送她去,行不行”
“吉時還沒到,來得及,再說我也要去換套衣服。”
“紹誠,”倪嵩昌說話時將手搭在倪蕾的肩膀上,示意她穩住情緒,“你應該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又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和我。你的私事我不過問,可你不能失了分寸。”
凌紹誠抱緊凌暖青的肩膀,他要是狠一狠心,就直接將她推給身邊的助理,可他做不到。
倪蕾眼睜睜看著他帶人離開,她踩著高跟鞋想要跟上前去。
“蕾蕾,回休息室等著吧。”
“叔叔”
倪嵩昌睨了她一眼,“他會回來的。”
凌紹誠帶著凌暖青往外走,酒店里里外外都是人,凌暖青跟不上他的步子,雙腿也在發軟,他干脆將她抱了起來。
司機將車停在酒店門口,一步不敢挪動,助理跑在凌紹誠前面,將后車座的門拉開。
“快,去最近的醫院。”
凌暖青唇色發白,臉更白,此時被凌紹誠抱在懷里,她笑得肩膀顫動,“怕什么你怕什么”
“你以為你跑過來這么一趟,能改變什么呢”
“是啊,改變不了,”凌暖青將沾了血的右手伸到凌紹誠跟前,握住了他的襯衣領子,“我就是膽小怕死,要不然我就讓你終身難忘這個婚禮。”
凌紹誠的嘴角緊緊抿著,凌暖青又將手放到他嘴上,男人堪堪地別開臉,嘴角處的血點子也被涂抹開。
“凌暖青”
他嘴里咬出幾個字來,真是恨得牙癢癢,可他又能拿她怎么辦呢
凌暖青將受傷的手掌輕握下,她做不到逆來順受,但她被關得死死的,她需要拿自己作為賭注一次次去試探凌紹誠的底線。一旦她達到了他的底線邊緣處,她會毫不猶疑給他致命一擊的。
凌暖青很快被帶進了醫院的急診室,凌紹誠將她抱到病床上,凌亂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她有些意識不清,眼睛又被燈光照得睜不開,凌紹誠的臉在鮮紅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冷酷。
醫生過來給她檢查傷口,說要趕緊處理。
凌紹誠背過身去,不再多看凌暖青一眼,冷冷地丟下句話,“不許用麻藥,直接給我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