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大驚失色,賓客還未到齊,可這兒卻已經沒法收場了。“小姐,我送您去醫院。”
“怕什么,這一刀又死不了人的。”
凌暖青抬下腳步,助理攔著她不給她進去,他張著雙臂,目光緊緊地鎖在凌暖青身上。
她握緊那把眉筆刀,手腕處的疼痛鉆心蝕骨,“你要再攔著,說不定第二刀就能要人命呢。”
“小姐”他不敢讓那些保鏢一擁而上,這小姑娘雖然平時溫溫吞吞的,可下手的時候壓根不知道什么叫手軟和后果。
“您破壞了凌先生的婚禮,對您又有什么好處呢”
“沒有任何好處。”凌暖青心知肚明,“可我也不想要什么好處。”
“小姐,凌先生一直都想保護好您”
凌暖青聽著這話覺得好笑,他所謂的保護就是把她逼近死胡同里,而他呢權勢、地位、女人,應有盡有。
“可我想把他毀了。”
助理瞅準時機,不顧危險伸手想要去搶奪凌暖青手里的眉筆刀,但她到底還是快了他一步,那刀子割得好像并不是她的肉。
“你”助理堪堪將手收了回去,凌暖青這一刀比較深,而且就劃在原來的刀口上,她捂著手腕往廳里走,誰都不敢去攔她一步。
任苒和凌呈羨剛坐定下來,她摸出手機,可就算打開了對話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凌暖青兩聲。
人群中有嘈雜聲傳來,議論紛紛。“這誰啊”
“天哪,怎么回事”
凌暖青死命按著傷口在往前走,血漫過了她的指縫,滴滴答答打在她的黑色連衣裙上,很快,那抹殷紅又順著她的裙擺往下滴,蜿蜒到她的腿部。
凌紹誠站在一堆男人中間,品貌非凡,眉角輪廓清冷中透著不合群的孤傲,他唇瓣抿成一線,有微微的出神。
他循著人聲望過去,就看到凌暖青身影踉蹌,他臉上的神色瞬間崩塌,推開了旁邊的人快步走過去。
“暖暖”
凌暖青一聽見這聲音,腳步走得更加快了,她跑到了婚禮臺上,一把將司儀剛調試好的話筒抓在手里。
“不要”
凌暖青將話筒放到嘴邊,目光逡巡了一圈后落定在凌紹誠的臉上,“你真要結婚嗎你真要娶她嗎”
任苒聽到凌暖青的聲音,不由站了起來,凌暖青雙手握著話筒,左手手臂像是剛從血水里撈出來似的。
凌老爺子循聲望去,臉色氣得青白,可大庭廣眾之下總不能棄凌家的臉面于不顧,他哆嗦地握著拐杖,偏巧身邊還站著倪蕾的父母和親叔叔。
“暖暖,你先下來。”凌紹誠想要上前步。
凌暖青的聲音充斥進每個角落里,“你不說有了我就足夠了嗎為什么還要娶她”
他只要答應一句,倪家今天就等于是被強按了頭,別說往來的親戚都是有頭有臉的,恐怕就連那些小門小戶都要瞧不起他們。
凌紹誠目光定格在凌暖青的臉上,她這是要拉他做墊背的呢,“有些事,我回去再跟你慢慢解釋。”
倪蕾聽到動靜聲,穿著婚紗跑了出來,凌暖青眼里淬了一層薄薄的寒,人都到齊了啊。
“我不管,我要你今晚陪著我,你要是答應舉辦完婚禮就回金尊府,那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