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和司巖站在外面,他聽著司巖將方才發生的事又說了一遍。
“你膽子也大,居然瞞著你家四少,萬一醫院這邊要出點差池,他非捏死你不可。”
司巖也是豁出命才賭了這么一把的,“到了這一步,沈琰不在乎暴露不暴露的事了,就想拖著人同歸于盡。四少要是知道了,是絕對不同意冒險的,他現在有了小姐,就多了一個軟肋。少奶奶也是不想拖下去”
“膽肥。”阿列踢著墻壁說了句。
司巖沒聽出來阿列說的是他,還是任苒。
翌日。
任苒吃過早飯,孩子也被抱出去洗澡了,司巖這才將沈琰給押了進來。
沈琰雙手被反捆著,應該是一晚上都維持著這個動作,他手臂酸痛,胡子拉碴,臉上雖有憔悴卻掩不住興奮感。
“任苒,當寡婦的滋味怎么樣啊”
任苒坐在床沿處,沈琰不可能再接收到外面的消息,他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就沒想過會不成功。
“沈琰,”任苒嗓音還有些啞,像是重病一場后剛恢復過來,“你知道你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嗎”
“你把這些賬都算在凌呈羨頭上,不過他已經死了,也算是給他們償命了。”
任苒聽到這,做出一副恨不得起身去打他的樣子,司巖勸她一句,“少奶奶,您注意身體,后面還有一堆事等著您處理呢。”
“收尸嗎”沈琰聞言,笑得肩膀聳動起來,“我多替你考慮啊,你應該覺得省事了吧”
“你就不怕有人在凌呈羨之前,先進了那棟房子嗎”
沈琰把一切都掐算得很準,“那房子不可能有人進去,屋主都沒了,我提前又讓周圍的人都相信那里鬧鬼,別人見著它只會繞道走。”
任苒不由涌起悲哀,霍御銘應該也不會想到沈琰會變成這樣吧
“所以呢,你讓凌呈羨過去,告訴他那些東西在里面,還讓他不準帶別的人去是嗎”
沈琰越發笑得得意起來,“我這也是大發善心啊,他帶多少人去都是陪葬,因為只要那扇門一被推開,不管他站多遠都必死無疑,我都算好了的”
“沈琰,你真是太可怕了。”
“這叫償命,償命”
任苒閉了下眼簾,“你不懂,御銘最后是自己撐不住了”
“你難不成還想說他是自殺的”沈琰什么話都聽不進去,他認準的事也永遠改變不了。
旁邊的簾子忽然被人拉開,窗外的光迫不及待鉆過了明亮的玻璃,男人從刺眼的光里走來,沈琰幾乎整晚沒睡,這會見了光眼睛疼。
他瞇起眼簾,眼睛快被刺瞎了,好不容易睜開一條縫這才看清楚男人的臉。
居然是凌呈羨。
沈琰不可能傻到以為自己在做夢的,他沒死
“不可能”
任苒雙手撐在身側,沖著司巖問道,“都錄下來了嗎”
“錄下了。”
“送警局吧。”
“任苒”沈琰撐著最后的力氣起身,想要跟人拼了似的,司巖絆了他一下,男人重重地摔向地面,“他為什么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