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紹誠抬起眼簾朝窗外望了眼,“這還沒到呢。”
“我想下去走走。”
“停車。”
司機聽到凌紹誠這樣說,趕緊將車停在了路邊,凌暖青推開車門下去,卻聽到了另一邊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司機將傘遞到凌紹誠的手里,他一下撐開,繞過黑色的車身來到她邊上。
“我自己來。”凌暖青伸手想要接過去。
“我也要去趟你們學校,我送你進去。”
凌暖青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神情跟著嚴肅起來,“你去做什么”
雨珠落在撐起的黑傘上,滴滴答答的聲響在耳膜里爭相打斗,凌暖青掩飾不住情緒,將手掌輕攥了下。“你說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收手不行嗎”
“你以為,我要做什么”凌紹誠腳邊有一處低洼,锃亮的皮鞋踩過去時沾到了渾濁的泥水。“或者你以為,我要對程亦辭做什么”
“我不知道。”
“我要是真想對付他,何必親自過來,一通電話就能讓他消失了。”
凌暖青并沒有覺得輕松多少,站在凌紹誠的傘底下沒有往前走。“你把傘給我,我自己能走。”
“你是覺得我站你邊上丟你臉了,還是怎樣”
“沒有。”
凌紹誠左手動了下,凌暖青往旁邊避開,“這可是學校。”
看來還是這招對她有用,凌紹誠將傘沿壓低了些,“你要是再僵在這,我就抱了你進去,到時候看看誰丟臉。”
凌紹誠個子高,傘的邊緣處幾乎已經遮住了他整張臉,凌暖青亦步亦趨地往前走著。“你到學校去,到底有什么事”
“還不是因為你逃跑,我得給學校一個交代。”
凌暖青一聽就知道凌紹誠這話里有水分,兩人并肩往前走著,他將公司的重心移到了西城來,最近忙得幾乎是腳不沾地。再加上凌暖青那么一鬧,凌紹誠更是忙得不可開支。
可事關凌暖青,他必須親力親為,假手不了他人。
凌暖青聽到幾陣咳嗽,她眼睛盯著地面沒有吱聲,凌紹誠有意壓著,但一陣陣咳意襲來,他嗓子里覺得火燎似的痛。
“那好像是凌暖青吧”
“哪里”
身邊有兩個身影跑過去,到了不遠處后又停下來。
其中一個女生指著正在走路的凌紹誠和凌暖青。“那不就是嗎”
凌紹誠手里的傘完完全全擋住了他的臉,就看到男人一襲黑色的及膝大衣,修身玉立,握住傘柄的手更是骨節分明。這樣的細雨迷蒙中,這樣的人物就好像是從漫畫中走出來的一樣,有些不真實,卻又好看的令人挪不開眼。
“她不是幾天沒來學校了嗎看她身邊的男人,是不是跟她去酒店開房的那人”
凌紹誠手一抬,男人原本被遮擋住的那張臉一點點透于諸人的眼中,先是如刀削一般的下巴,再是涼薄的唇、堅挺的鼻梁,然后是那對犀利而森寒的眸子。
凌暖青站在邊上,對這些話早就免疫了,凌紹誠將兩個女生表露出來的鄙夷和不屑盡收眼底。
自然,也將這兩張臉給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