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暖青聽到這話,止不住的惡心感順著喉嚨口在往外躥,她一點都不想回憶起那晚發生了什么,那天的事除了帶給她無盡的惡心之外,沒有留下旁的記憶。
她搖著頭,凌紹誠的話模棱兩可,很難不令人順著往下去想那天究竟發生過什么事。
程亦辭手臂壓在身側,好像能微微使勁了,他吃力地撐起上半身,但是下不了床,只能靠著床頭。
凌紹誠見凌暖青站在那里不動,“這么說,你是不想救他了”
“我用不著你救,走。”
“話別說得太滿,”凌紹誠篤定地架起長腿,“真不知道你父母怎么教育你的,要不把他們也叫過來看看你這副模樣”
“凌紹誠”
凌紹誠點了下頭,都敢這樣直呼他的名字,看來真是恨得牙癢癢,“你跟蹤我的最終目的不也是這樣嗎以為我外面有女人,想要拍了照給她看,你又光明正大到哪里去呢”
在凌暖青的印象中,凌紹誠是很少說這么多話的,許是今天心情好。
他沖著凌暖青招下手,她怔愣在原地并不上前,程亦辭閉起了眼簾,好像這樣就能忘記了自己現在有多難堪一樣。
“你要實在不放心,你就替我轉學了吧。”凌暖青聲音無奈,這好像是唯一的辦法了。
程亦辭眼簾動了動,凌紹誠聽在耳中,卻是輕笑出聲,“轉學那要是再碰到個班長副班長的,怎么辦”
“那你就把我關在家里,再也別讓我出去了,書也別念了行不行”凌暖青壓抑著胸腔內的嘶吼,“這樣還不放心嗎”
凌紹誠修長的手指探向兜內,從里面拿出一張紙來,他慢條斯理地展開,又站起身走到床頭柜前,將紙攤放在上面,“簽字吧,簽完了我就放他走。”
“這是什么”程亦辭的目光望過去,但他伸手夠不到,只能看著凌暖青走上前。
凌紹誠將一支筆遞到她面前,白金的筆蓋上還鑲刻著凌紹誠的英文名,凌暖青大致掃了眼,就跟保證書似的。保證不跟程亦辭有過多地接觸,保證不跟他單獨相處,即便在學校的時候都不行。
這些文字呈現在面前,顯得這張紙上的內容多么幼稚,但凌紹誠早有準備,那也就是說其實程亦辭的一舉一動早在他眼里了。
他徒勞所做的一切不止把自己陷進去了,還讓他和凌暖青都成了個笑話。
“只要我簽字就行了,是嗎”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凌紹誠再度將筆遞過去。
凌暖青拿了筆,彎下腰要簽字,程亦辭伸手想要拉她,卻還是夠不到。
“不要簽。”
對凌暖青來說,這個名字簽不簽并沒有多大意義,凌紹誠拿了這張保證書又能怎么樣呢
男人靠著床頭柜站在一邊,直到凌暖青落下了最后一個字,他這才將紙抽出去,“暖暖,你打小就是聽話的,你已經害他不淺了,再要有個差池,你就真要把他害死了。”
“不會。”凌暖青繃緊了面色,頗有幾分信誓旦旦的意思。
凌紹誠將這張保證書慢條斯理地折起來,“那就好,跟我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