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明歸出去勾魂,遇到不配合的小鬼,雖會有不耐煩的情緒,但也只是態度稍差,不會輕易動手。
那晚偏巧是洪三鐵這個罪大惡極的無賴小鬼,明歸廢了好大力氣才將他抓獲,送去城隍廟的這段路程,洪三鐵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各種小心思,明歸實在沒忍住,才不顧后果,將他當街暴揍了一頓。
按理說祁奕涵半路跳出來多管閑事,明歸應該很生氣才對,可與他對打時,明歸卻莫名有種情緒松懈之感,打到最后他胸腔里的熊熊怒火散了大半。
而最后的一簇小火苗在城隍廟里第二次撞見祁奕涵后,徹底熄滅了。
明歸站在殿外,聽到里面他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先是驚愕,轉而變成了一點小欣喜。
他原想等對方跟嚴城隍說完事情,從大殿里出來后,再上去詢問他的名字以及聯系方式。
沒想到對方竟真的在嚴城隍面前告自己的狀。
祁奕涵聽他說要問自己的名字,疑惑問道“你當時不知道我的名字”
明歸搖頭“不知道哇。”
“那你在城隍廟外怎么喊了我的名字”祁奕涵想了想,問道“臨出來前,嚴城隍告訴你的”
明歸再次搖頭“不是。”
“我剛任職鬼差不久,就對祁奕涵這個名字有所耳聞,崔判官身邊近幾年最得力的文官,也是他最寵愛的干兒子嘛。”
至于為什么知道,明歸沒說。
他總不能告訴對方,在陰間的鬼差里流傳著不少他與崔判官的風流韻事。
相傳祁奕涵男身女相,模樣十分俊美,生前又是演員出身,死后被崔判官留在身邊。
明面上說是崔判官的干兒子,其實暗地里做著暖床的工作也說不一定。
在此之前,明歸沒見過祁奕涵,不知道他想什么模樣,也不甚了解對方的性格,身邊的鬼差那么說,他也就隨便那么聽,根本沒太當回事兒。
只是那晚,明歸站在大殿外,聽他跟嚴城隍說事情。
嚴城隍提到崔判官,而祁奕涵的稱呼是干爹,他就有了幾分猜測。
后來明歸進入大殿,聽嚴城隍稱呼他為祁先生,便又多了幾分肯定。
然后就有了城隍廟外,明歸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幕。
祁奕涵輕笑出聲“剛任職鬼差,就聽說了我的名字,估計也聽到了一些與我相關的傳聞。”
明歸“”
祁奕涵托腮揣測“我猜傳聞應該是說我和干爹的關系不正當,說我是干爹包養的小情人”
他說完,歪著腦袋,眉眼帶笑的看向明歸,問“是嗎”
明歸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祁奕涵捕捉到他眸底一閃而過的慌亂,笑道“看來我猜對了。”
明歸慌忙把小鬼攬入懷中,安撫道“他們那都是胡說八道。”
“我當然知道他們是在胡說八道。”
祁奕涵給他一個白眼,道“要是他們說的是真的,我現在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
明歸笑著在自家媳婦兒的面頰上親了一口,解釋“其實城隍廟那晚,我知道你是祁奕涵后,就知道你和崔判官不是那種關系了。”
祁奕涵挑眉“為什么”
“其一,傳言說你男身女相,模樣俊美。”
明歸忍不住捏了捏的面頰道“模樣俊美,我認可,但你這相貌堂堂,風度翩翩的樣子,哪有半點他們口中的女相”
“其二是你的性格,清冷高傲,剛正不阿,這樣的你不可能做出違背內心,做那些毫無下線的事情。”
祁奕涵“我沒你說的那么好。”
明歸在他脖頸間蹭了蹭,夸贊道“在我眼里你就是這么好,無可替代的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