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不少官員緊張不已的目光,柳明志一手提筆,一手慢慢的翻看起賬目來,不時地在空白的宣紙之上揮寫著什么。
當一本賬目翻看到一半的時候,柳明志停下了毫筆輕輕一笑,用筆桿頂了頂下巴。
“修繕皇陵的石材”
柳大少欲言又止的樣子令不少官員心中撲通撲通亂跳了起來,緊緊地盯著似笑非笑的柳大少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修繕皇陵的石材選的不錯嘛,配得上皇家陵寢的身份,看來任國丈辦事還是相當不錯的嘛”
柳大少大喘氣的話語,令不少官員僵硬的身體陡然一松,輕輕地吁了口氣。
任文越淡淡的哼了一聲“下官是替兩代先帝修繕皇陵,豈敢不盡職盡責,全力以赴。”
柳明志呵呵一笑,轉頭看了任文越一眼“任國丈果然是朝廷的棟梁之才,看來本王要心疼好久了,如此上等的石材,肯定是價值不菲啊。”
柳明志說完,眼眸深邃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官員,嘴角的冷笑一閃而逝,繼續埋頭核算了起來。
早朝不過東方見白,直至日上中天,柳大少才直起身子舒展了起來,登時骨頭的噼啪聲響徹殿中,令不少坐的不厭其煩的官員頓時精神了起來。
柳明志合上最后一本賬本,拿起自己手中的一張宣紙彈了彈。
“合計五百七十二萬八千六百一十二兩銀子,其中七千六百一十八八兩銀子在朝堂允許的消耗之內算不清消耗在哪里。”
“乖乖,粗略一算,本王豈不是要拿出五十七萬多有的銀子補充國庫,怎么會這么多呢”
任文越見到柳大少隱隱有些懊悔的臉色終于得意了起來“王爺,下官一再阻攔,就是不想王爺破費,奈何王爺不停下官勸阻,一意孤行非要核算賬目。”
“要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王爺不會打算反悔了吧”
“哎任國丈說笑了,五十萬兩銀子而已,雖然不少,但是對本王來說也就那么回事,誰讓本王跟關內侯合作著煤炭的生意呢”
“本王既然說了會拿出一成的銀子便決不食言。”
“只是本王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戶部,工部,都水監的一些同僚們,希望你們待會一定要不吝賜教,一解本王心中疑慮。”
任文越神色一怔,愕然的望著柳大少忽然清冷下來的神情,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核算出來的賬目與左右宰輔,其余五部尚書,九大寺卿核算出來的數目相差無幾,既然賬目沒有什么問題,還有什么好問的。
任文越滿腹疑慮,倒是戶部右侍郎何章看著柳大少微瞇的眼眸心底一顫,一種不妙的感覺浮上心頭。
柳明志甩了幾下手中的宣紙,朝著工部官員的位置望去。
“哪位是督辦石材打磨,木材,龍壁雕琢的工部左侍郎高敬遠高大人”
工部官員中一個身穿朱色官袍的中年官員手持朝笏走了出來“下官高敬遠參見并肩王,修繕皇陵的石材,木料,龍壁事宜正是下官督辦的。”
“哦,有禮了,本王這邊有些許的疑惑,請高大人賜教。”
“下下官不敢,王爺盡管說便是,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高大人果然盡忠職守,本王佩服。”
“敢問高大人,僅僅皇陵周圍,修繕皇陵之工匠就有五千余人,其中石匠兩千,木匠兩千,雕刻師傅一千人。”
“以賬目記載,其中工匠每日的工錢,加上修繕皇陵的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