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兵馬一觸即退,沿著金國大軍留下的蹤跡,分散開始朝著瑞州突圍過去。
建州等待無果的柳明志繼續下令兵馬直接越過任州,果州朝著瑞州迂回而去。
建州期間,無數的傳書在乎雪花般的傳遞到柳明志的手中,從這些書信的內容之中柳明志隱隱的意識到了什么。
察覺出兩國兵馬為何能屢次撤出自己的包圍圈安然離去緣由,柳明志心底頓時復雜不已。
可是真相尚未水落石出之前,柳明志心仍舊抱著一絲希望,兩國兵馬撤離包圍圈的原因并非源于那次御花園中的對弈。
只是柳明志自己心里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因為除了那一次對弈之外,沒有任何原因能夠解釋兩國兵馬有如神助的撤退路線。
若是真的是因為自己,柳明志已經不知道自己將要如何面對這次國戰的收場。
自作聰明
自作孽不可活
柳明志統領的兵馬飛速奔襲瑞州,這個時候金國,突厥的兵馬剛剛從陷陣軍六衛的圍殺之中沖殺出瑞州境內開始奔赴大龍六大國門之一的撫州。
慷慨赴死之輩,絕非大龍獨有。
后方大龍追兵越來越多,金國百步騎,云山衛兩位先前駐守漢州,靈州的殘兵主動請纓,留下來阻擊大龍追兵,為主力大軍的弟兄爭取撤兵的時間。
突厥石思哲部以大將軍石思哲為主,主動請纓出戰,統領五萬突厥鐵騎以全軍覆沒的代價阻擊超出己方兩倍兵力的大龍兵馬。
“大汗,臣等為王庭基業愿意一死,請大汗以后多多善待我石思哲部族子民”
突厥五萬騎兵,金國兩衛七萬兵馬,主動請纓之后,明知是死路一條,毫不猶豫的以自殺式的沖鋒,反身向著追擊了己方月余不肯松口的大龍兵馬沖殺了過去。
十多萬人金,突聯軍在大龍陸續趕來包圍的各路兵馬圍殺下,半天時間便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幾十萬大龍兵馬匯聚在撫州城城南的原野之上,望著猶如人間煉獄的戰場默默無言。
尸體一望無邊,鮮血浸染黃沙,殘破的旌旗隨風舞動,訴說著它們曾經的輝煌。
無主的戰馬打著噴嚏刨動馬蹄,不少戰馬找到了主人的尸體,默默的跪坐下來不肯離去。
十多萬兵馬以全部犧牲的代價拖延住大龍兵馬半天時間,為主力大軍的弟兄撤出大龍北疆爭取了充足的時間。
云陽雪白的須發早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望著遍地的尸體,在凝望一眼已經撤出關外的數股煙塵長龍,狠狠的將滴血的戰刀插入浸染了鮮血的黃沙之中。
“唉天公無眼,前功盡棄也”
南宮曄默默的站在云陽旁邊,環視著周圍張狂,云沖這些同樣臉色悔恨不已的老弟兄默默的嘆息一聲。
一聲嘆息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柳明志渾身浴血,將天劍收入鞘中,怔怔的望著撫州城北遮天蔽日的煙塵久久無言。
煙塵的另一邊就是逃出自己包圍圈,強行沖殺出去的兩國兵馬。
根據煙塵的位置,有點經驗的將領已經推車出兩國的兵馬此時已經沖出關外了。
宋清將遍布傷痕的頭盔抱在腰間,神色復雜的望著怔怔出神的柳明志。
“大帥,事情已經成了定局,看開一點吧。”
柳明志目光木訥的望著慘烈的戰場久久無言。
如果自己沒有在月兒面前泄露自己密謀久已的布局,或許天下已經定鼎了。
如果三十萬新兵及時合兵,沒有貽誤戰機,或許在兩國兵馬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可以將他們圍殲在潁州境內。
如果兩國兵馬沒有決心撤軍,與己方兵馬來一場決定天下歸屬的決戰,憑借火炮,火槍之威,亦可以將兩國敵軍一舉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