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可能會付出十分慘重的代價。”
柳明志隨手解下腰間的酒囊,拔掉酒塞輕飲了一口酒水之后,看著張狂默默的點了點頭。
“舅舅,你繼續說。”
張狂輕笑著點了點頭,抬手輕撫了幾下自己花白的胡須,神色悵然的瞇了一下蒼老的雙眸。
“陛下,說實話,老臣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現如今,我大龍天朝在極西之地的這些西方各國境內,駐扎著近乎百萬身經百戰的精銳雄師。
在近乎百萬大軍的后方,有著安西大都護府,還有西域三十幾國的兵馬為援兵。
在咱們的前方,又有海寧候安江河率領的大龍寶船隊,全體數萬的精銳官兵四處巡視西洋萬邦。
將來,萬一遇到了什么突發之事,海寧候手里的那幾萬精銳兵馬,完全就是一支進可攻,退可守的奇兵。
后方有安西都護府,西域三十幾國為援。
中間有左路西征大軍,右路西征大軍,二路西征大軍,安西大都護府并西域三十幾國的聯軍,加在一起近乎百萬大軍威震四方。
前有大龍寶船隊,數萬精兵可以充當一支奇兵。
如此雄厚的兵力,如果臣等只是打仗,不治理,不守城。
老臣斗膽說一句不謙虛的話,臣等可以橫掃極西之地的西方各國無敵手。
無論是大國,還是小國;不管是堅城,還是重鎮。
他們能在臣等的進攻之下,能夠堅守十天左右的時間,至多二十天的時間,就算他們有本事。
按照常理來說,在這樣的局勢之下,老臣我又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就如老臣方才所言,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怎么會生出那樣的想法。
然而,老臣跟這些西方人相處的久了,打交道的次數多了。
老臣的這種想法便越來越強了,越來越多了。”
張狂說著說著,用力的抽了一口旱煙,神色凝重的朝著柳大少看去。
“陛下,西方之人,虎狼之流也。
今日不重視之,假以時日,我大龍天朝必遭其反噬啊。
老臣的話說完了,如果有什么不當之處,還望陛下恕罪。”
柳明志聽完了張狂這一番長篇大論的言辭之后,眉頭微皺的沉默了起來。
片刻之后。
柳明志微微俯身,輕笑著在腳底磕出了煙鍋里的灰燼。
“舅舅,跟我說一說,你是出于什么樣的原因,才會誕生這樣的想法的”
張狂聞言,神色微微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陛下,老臣剛才就已經跟你說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舅舅,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想問一問你,你為何會逐漸的改變對這些西方之人最初的印象呢”
柳明志話音一落,轉身看向了張狂,舉著手里的酒囊小口小口的喝起了酒水。
“陛下,老臣跟這些西方人相處的時間久了以后。
逐漸的發現這些極西之地的西方諸國,他們有自己的律例,有自己的文字,有自己的制度,有自己的規矩。
他們跟咱們大龍天朝一樣,都有著一個完整的制度。
試問,一個擁有著一套完成律例,一套完整文字,一系列規矩,一個完整制度的國家。
又怎么可能會是,咱們最初印象中的那種不通教化的蠻夷之人呢
當然了,根據目前的情況而言,咱們大龍天朝依然可以將他們視之為化外蠻夷。
只不過,這種化外蠻夷乃是那種不服王化,不尊我大龍天朝的化外蠻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