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萬一心上人要說的那些話,全都他是對自己老漢的抨擊之言,自己又該怎么辦呢
一時間,在愿意聽否的選擇上面,任清蕊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柳明志默默的看著佳人表情猶豫不決的俏臉,并未開口催促什么,而是隨手解下了腰間的旱煙袋。
任清蕊臉色猶豫不定的沉吟了良久,抬起手里的酒囊送到口中痛飲了起來。
不一會兒,佳人放下了手里的酒囊,輕輕地打了一個酒嗝,對著點燃了旱煙的柳大少的重重的點了幾下臻首。
“嗝大果果,你說吧。”
柳明志轉頭吐出了口里的輕煙,臉色復雜的皺起了眉頭。
“丫頭,為兄實話實說,你爹這個人,不是什么好人。”
任清蕊嬌軀猛然一顫,芳心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心上人的第一句話,便令佳人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了起來。
任清蕊緊緊地攥起十根蔥白玉指,緊咬著櫻唇默默的點了點頭。
“嗯”
“丫頭,你爹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呢,同時他卻又是一個可憐人。
一個被權利蒙蔽了心智,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的可憐人。”
任清蕊精致的娥眉微微蹙起,靜靜地看著柳大少,等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亦或者說,他只不過是一枚被卷入了一場權利斗爭中的棋子罷了。
一枚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被卷入了這場風波之中的棋子。
最終,他之所以會淪落到這般境地。
就是因為他這枚棋子,沒有意識到自己身為一顆棋子的覺悟。
貪贓枉法,禍亂朝綱。
結黨營私,打壓異己。
為了一己私利,枉顧天下百姓安危,枉顧江山社稷之穩定。
一切本不該他身為一枚棋子該做的事情,他通通都做了。”
柳明志的語氣逐漸的變得有些冷厲,任清蕊的臉色也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同時,任清蕊的心里隱隱的也有些后悔。
也許,自己一開始的時候就不該去選擇去聽心上人對自己老漢的看法。
柳明志吐出了口里的煙霧,伸手拿過佳人手里酒囊淺嘗了一口。
“或許丫頭你的心里該想了,在當初的那些事情里面,你爹他只是被卷入了權利斗爭中的一個犧牲品而已。
一個東海的那位李公子,為了節制為兄這位當初手握重兵的一字并肩王權利的犧牲品而已。
然而,事實真的只是你心里想的這樣嗎
為兄可以坦白的告訴你,不是。
當初你爹他在擔任代戶部尚書期間,所干的那些蠅營狗茍的行徑。
三成是因為那位李公子的手藝,七成則是為了他的一己私利。
其它的一些事情為兄就不給丫頭你一一贅述了,為兄就給你說一件最簡單的事情。
那便是你爹他私下里聯合朝中一干重臣,貪污修繕睿宗皇陵的錢糧一事。
丫頭,修繕先帝陵寢的銀子他都敢貪污啊
你說,還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呢
后來為兄我自立稱帝以后,我也大致的跟你說過你爹的事情。
有一件事情確實跟你爹沒有關系,那就是他奉旨修繕皇陵的事宜,的確是奉了那位李公子的旨意。
那位李公子為了不讓為兄北征成功,從而功高蓋主。
借助修繕皇陵的借口,來掩飾北征大軍為糧草后繼難支的真相。
可是,李公子他讓你爹奉旨督辦修繕皇陵的事宜,卻沒讓他去聯合朝中的一干重臣,貪污修繕皇陵的錢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