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有氣無力的吸了口氣,動作越發艱難的將目光轉移到了柳菲菲,以及端著湯藥剛剛回來的柳依依姐妹兩人的身上。
“依依,菲菲。”
“外婆。”
“你們姐妹兩個出閣了以后,別忘了給外婆上柱香。
外婆外婆會在天上看著你們的。
也會祝福你們的。”
“外婆,不會的,不會的,你一定會活到依依嫁人的。”
“外婆,菲菲不要嫁人,菲菲要外婆好好的活著。”
“兩個傻丫頭,別難過了,能夠看到你們一個個的長大成人了。
外婆就算是走了,也可以安心了。
外婆,外婆我是笑的走的。”
“外婆,你歇息一會吧。”
“外婆,菲菲求你了,你歇一會吧。”
老人家眼神留戀的看了竹屋中的眾人最后一眼,彷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撫摸在青蓮面頰上的手掌抓在了柳大少的手腕之上。
“孩孩子。”
“阿母,小婿在,小婿在。”
“別忘別忘了你答應阿母阿母的事情。
好好好的照顧照顧蓮蓮”
蓮兒二字尚未說完,老人家搭在柳大少手背上的手掌便無力的滑落了下去。
同時,老人家脖頸亦是無力栽倒在了枕頭上面。
本來就昏暗的雙眸之中,徹底的昏暗了下去。
沒有了一絲神采,也沒有了一絲的生機。
不過,老人家的嘴角卻掛著令人心暖的澹澹笑意。
那一絲笑意,似乎包含了對人世間的不舍之意,又似乎包含了對兒女們的留戀。
同樣,還有著幾分,對這一輩人生的釋懷。
也許正如她老人家剛剛跟柳依依,柳菲菲姐妹兩人所說的那樣。
她老人家,是笑著走的。
“阿母阿母”
在老人家剛剛咽氣,手臂滑落,脖頸栽倒的一一剎那,竹屋之中驟然響起了青蓮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阿母你不要走啊”
青蓮再次痛呼了一聲,挺起身子輕輕地依偎在老人家的懷中,淚流滿面的失聲痛哭了起來。
“外婆。”
“外婆。”
“外婆。”
“親家母。”
“阿母。”
“阿母。”
“伯母。”
短短眨眼之間的功夫,竹屋之中便回蕩起了一眾人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小家伙柳塵宇似乎也被竹屋中眾人滿懷傷感之意的呼喊聲嚇了一跳,小手胖乎乎的小手緊緊地抓著娘親的已經,梗著脖子哇哇大哭了起來。
柳明志長長的吁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佳人的后背,隨后用雙手捧起老人家滑落在床榻邊緣上的手臂。
自己自從登基稱帝以來,已經過去多少年了
似乎,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是的,確實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自從自己坐到了那把椅子上面之后,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親眼目睹著某個人在自己面前駕鶴西去的場面了。
如此說的話,倒也不盡然。
畢竟期間還有影主,以及幾十位諜影密探慷慨赴死的行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只是,當時的自己,有的更多的是感慨,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