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說出來,楊蜜都驚呆了,“你們那有人見過水猴子”
“嗯。”
王小六兒點點頭,“早些年,我還小的時候,我們那兒有一戶人家在河溝了下了網,那種網我不知道你們見到過沒有,就是一個圓形的大鐵圈兒,中間是網兜兒,然后斜著用一根長竹竿兒把底下的網拴起來,竿子一頭兒出來幾根繩子,分別拴在底下那個大網圈兒的四角兒,平時把網沉入水中,撒上誘餌,然后時候差不多了,一拽繩子讓竹竿站起來,順帶著把底下的網也帶起來。”
“啊,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小視頻里看見過這種東西”
楊蜜拍著桌子,顯得挺興奮,“然后呢”
“然后,這家人平時都挺順的,這種網,不是什么時候都能抓到大魚,但是小毛魚不少,有一次,他家當時來了客人,也不是女婿就是小舅子還是什么的,反正就來人了,缺個菜,然后就把這個網給架起來了,當時那個網的面兒很大,一上來,就聽見中間位置霹靂撲通亂響,當時看熱鬧的都可興奮了,都覺得肯定水里有大物兒結果拉上來一看,好嘛,水里頭根本不是什么大魚,那網子中間有個猴子那么大的玩意兒。當時大家也沒尋思那就是傳說中的水猴子,就以為是山里的猴子掉水里了,還挺興奮,那些人一起上,三下五除二就把猴子給抓住了,準備晚上吃猴腦兒。”
“吃猴腦”
“對。”
王小六兒點點頭,“過去,有人吃猴子,現在好像也有,說是猴子身上很多地方都不怎么地,就是后腦好吃,而且,傳說有一種吃法,很殘忍,但是味道最好,吃的時候,弄一個板凳,中間掏空了,把猴子腦袋卡在板凳上,然后用斧子還是鋸子什么的把猴子腦殼去了,用燒開的熱油往上一澆,滋啦一下,然后拿勺,吃猴腦。”
楊蜜一咧嘴,倍覺驚悚,但這她也多少聽說過,所以并不懷疑。
這世界就是這樣,你覺得很殘忍的事情,對很多人來說都不是個事兒。
她一咧嘴,“他們真吃了”
“吃了。”
王小六兒點點頭,“一家子都吃了,吃完以后,就出事兒了,一家子五口人,當天晚上就死了四個,然后還有一個活的,也上吐下瀉渾身長斑,說是也要不行了。”
王小六直了直身子,“我當時記得很清楚,大半夜的,有人跑來敲門,找我爺爺來給看病,說是誰家出事兒了,當時我們距離那邊還有點遠,他們那個村的一個老大爺可能是村干部什么的,他來接的,可惜,等我們到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王小六兒抱著肩膀,“我當時沒看見水猴子,但是我看見死人了,死的挺慘的,身上都青紫色的,腫起來了,身上還都是斑點兒,很嚇人。當時我爺看見了以后,配合當地派出所看死因嘛,結果我爺一問,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他們找半天,從屋后還沒扔的麻袋里把那個猴子找出來了,找出來一看,好家伙,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經猴子,就是水猴子。”
王小六兒拄著胳膊,縮著肩膀,“水猴子,也是食腐的,它其實能耐不大,水里的東西靈著呢,它抓不到幾個,所以這玩意兒起碼一半以上的時間都是靠吃腐肉活著的,那身上,臟得很。當時我爺不讓我看,我上不去前,但是有認識的小孩兒后來跟我說,當時我爺看見那水猴子的時候,捏著那水猴子的爪子一捏一掐。當時在場的人都看見了,那水猴子,很禿,沒多少毛,然后它的的爪子是連在一起的,一張開,手指跟手指之間有那種劃水的蹼,就跟鴨子的腳似的那種。”
王小六兒張開手,指了指手指間,“當然,我沒親眼看到過,可能還有別的地方不一樣,但既然我沒看到過,就不好說,唯一能確定的是,那東西的個頭兒遠沒有人那么大,就半大不大的猴子大小。”
王小六兒還用手比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