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云黛眉頭微微皺了皺:“什么人?”
仆婦想了下:“看著是個不太面善的老爺子,帶著東邊的口音……我一聽他在跟旁人打聽老爺跟大小姐的事,問咱家的住址。我就站那兒聽了幾耳朵。”說到這,她似是有些羞愧,“后頭他走了,我也不好跟上去。”
莊云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仆婦還有些惴惴不安:“大小姐,我沒耽誤什么事吧?”
莊云黛笑著安撫道:“沒有。你及時跟我說了,就很好。”
仆婦露出個放松的笑來。
莊云黛回了屋子,臉上笑容卻是淡了。
不太面善的老爺子,東邊的口音……
她腦子里幾乎是立時冒出個人來。
她爺爺,莊老童生。
莊云黛已經很久沒想起那一大家子了。
不過,當時她爹雖說已經跟莊家說清楚,但依著莊家人的秉性,又怎么會舍得放過莊世農這一大塊肥肉?
雖說莊李氏,莊老童生是不合格的父母,莊世農也當眾說了往后會給他們贍養,就不來往了,但莊家顯然是不會認這些的。
在他們眼里,兒子養老子,天經地義。
先前莊世農赴京時,莊云黛使了個計謀,放了個煙霧彈,提前三天走了,免了莊家一家子的糾纏。
但她那時候就預料到了,這計謀只能拖一時半會,是斷絕不了莊家人想要趴在莊世農身上敲骨吸髓那份心的。
眼下,仆婦的話倒是讓她想起了這茬事。
莊云黛眸色漸深。
……
莊世農眼下怎么說也都是有名有姓的四品京官,不是什么難打聽的人,若對方果真是莊老童生,找上門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莊云黛暗中做了堤防。
總不能因為這些人,日子都不過了。
她的酒樓,很快緊鑼密鼓的開張了。
酒樓起名叫“酒居”,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既然是酒樓,除了月上仙,自然還有旁的茶水,飯食供應。
茶水是莊云黛自己調配的諸多口味的茶,飯食則是一些簡簡單單的下酒菜。
酒居目前的側重點,還在一個“酒”上。
莊云黛年前拿著月上仙送了不少人,一群人早就惦念許久。
莊云黛這酒居,他們也盯了許久。
盡管莊云黛開業的時候,低調的很,但好些權貴之家,都派了人來相賀——然后買酒。
哪怕是小小一壺,莊云黛定了十兩一壺的價格,也幾乎是瞬間賣空。
余下還有一些不多的量,莊云黛定了規矩,只能堂食——也就是只能在酒居內飲用。
旁人一看,哎呦,這叫酒居的新酒樓派頭這么大,想來酒定然是不錯的。
也有咬牙買了一壺嘗嘗的,結果一喝就大聲贊嘆,搞得活脫脫像是酒居找來的托。
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酒居里坐滿了人。
開業第一日,生意就好得不像話。
當然,也有來找茬的。
但安北侯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人,他幫莊云黛選了幾位軍中退伍的精干老兵當了護院,遇到找茬的,故意挑事的,都毫不客氣的直接把人給趕了出去。
總體來說,開業也還算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