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云黛說忙也忙,說不忙也不忙。
畢竟,只要錢到位,這些都不需要她親力親為。
酒居開業前三日,莊云黛基本上都在酒居。
每日的入賬,看的莊云黛都有些膽顫心驚的。
說句日進斗金,那是一點都不夸張。
這得虧是她謹慎,等她們一家子在京城站穩了腳跟,才把酒樓開起來。不然,就這么豐厚的利潤,定然有不少人都會動了心思,她還真是未必保得住。
第三天的時候,家里一仆婦急急忙忙的跑來,說是有三大一小找上了門。
莊云黛早有心理準備,并不是很意外。
莊云黛先讓仆婦回去,她在酒樓后院凈了手,換了身衣裳,這才施施然回了家。
這剛邁進院子,隔著老遠的距離,她甚至能聽到莊文裕那處于少年變聲期的尖細聲音:“……這宅子可真大啊!比平嶺縣那還大!”
她也能聽到莊世忠那滿意中絲毫不掩半分貪婪的聲音:“二弟這宅子,確實極好。爹,娘,往后咱們一家子住在這,也算是享福了。”
聽到這,莊云黛只嗤笑一聲。
真是好大的臉。
莊老童生把家里的仆婦支使的團團轉,仆婦又聽說這一家子是自家老爺的爹娘大哥侄兒,不敢怠慢,只在心下叫苦連連。
這會兒一回頭見著莊云黛回來,簡直跟見了救命恩人一樣,立聲道:“大小姐!”
屋子里把自個兒當成大爺的莊家幾人,這才出了門。
一年不見,莊家幾人變化都不是很大,就是看著莊文裕好似是拔了好大一截個子——原本年紀小的時候就很頑劣兇狠不討人喜歡,這會兒長開了,相由心生,看著更像是個地痞無賴了。
倒是長開后的莊云黛,讓莊家四人都驚得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還是莊李氏先回過神來,她殷勤又熱情的招呼著莊云黛:“哎呦!這不是黛姐兒嗎!黛姐兒回來啦?”
那口吻,就好似莊云黛是個來做客的客人,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實際上,莊李氏確實把這里當成了是她自個兒的家。
她兒子的,不就是她的?
既然是她的,自然也是她大兒子的。
至于莊云黛這個孫女,遲早是要嫁出去的,所以說,她是客人,也沒什么問題。
莊云黛對莊李氏下意識流露出的態度,背后的心理,分析的透透的。
她微微一笑,沒接茬。
莊老童生不滿的板著臉教訓莊云黛:“來了京城,當上官家小姐了,怎么這禮數也沒好好學學?”
莊世忠哈哈笑著,看似在給莊云黛打圓場:“好了爹,以往二弟家里頭也沒個當家做主的,規矩松泛了些。往后這不有你跟娘嗎?這規矩后頭學也沒事,沒事!”
這毫不遮掩的頤指氣使口吻,旁邊的仆婦聽了都有些氣不過。
這是哪里來的鄉下巴子,她們大小姐的禮數規矩,也輪得到他們來指指點點?!
莊云黛沒懟莊老童生跟莊李氏——那是因為,本朝以仁義禮孝治朝,莊世農剛升四品官,正是被某些有心人盯著的時候。
她若是真要懟了莊老童生跟莊李氏,麻煩事還在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