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兒覷了眼她這神色,低聲提醒了她重點是什么,“娘娘,皇上口諭,讓您今晚抄一卷經文替沈督主,祈福呢。”
池芫點頭,“本宮聽耳朵,聽見了的。”
他神色微微恍惚,隨即便將系統喊出來,問情況。
——怎么回事,我就泡個澡的功夫,碎片片又折騰他自個兒了?
她認為,沈昭慕不找死的話就不會死。
那刺客絕對是他自己安排的,所以才會讓李闊吃癟。
但既然是他自導自演,那又怎么可能真的出事?
難不成,他是想做戲做逼真些,讓楚御徹底對他放下戒備?
傻叉。
系統:沒辦法,男主一點都不信他的忠心,他只能用自己的命賭男主對李闊的信任了。
池芫:他戒賭吧,還不如我嘴炮挑撥來得容易。
系統:……
這不是因為他就沒有您這張嘴,才只能靠流血拼命搏一搏么。
要是人人都長你這么一張嘴,那位面完犢子了,直接崩了算了。
“沈督主高熱不下,能不能……太醫說,就看今晚能不能捱過去了。”
宮女怕觸了貴妃娘娘的霉頭,說話都小心謹慎得厲害。
畢竟,皇上忽然讓貴妃娘娘給東廠督主抄佛經……這不是羞辱么。
這不,娘娘聽說后,臉都拉好長了。
她哪里知道,池芫才不是因為抄佛經不高興呢,也不對,抄佛經她當然不樂意!
但她不高興最主要的是沈昭慕在賭命。
她嘆了口氣,回了殿內,假模假樣地開始抄,但卻已經琢磨著一會怎么偷偷去看沈昭慕了。
夜半,趙太醫在偏殿累著睡下,屋內只有小五子一人守著,院外卻有好幾名帶刀侍衛看守。
池芫……翻墻來的。
她挑系統給的巡邏盲區走,來到墻外,好不容易從樹上爬上去,然后跳下來時,就被暗中隱藏的小六子一劍橫在脖子上。
冷兵器擱在脖子上的觸感,真不怎么好,但池芫還是相當淡定地沒有動彈,只出聲道,“是本宮,池貴妃。”
她壓低聲音,“你是小六子吧。”
話音落,小六子便立即收了劍,他自然知道這位和督主如今是合作關系,且,督主對這位的容忍度比誰都要高。
所以他不敢傷著池貴妃。
池芫在對方兵器收起后,緩緩站起來,站直了才吐出一口氣來。
“帶本宮去看看他。”
她聲音平緩,帶著關心之意。
小六子卻遲疑了。
他是負責暗中保護督主的,所以督主和貴妃娘娘的相處……他也是見過幾次。
當然,他不知道自家督主和貴妃娘娘已經有不純潔的關系了。
他略顯尖細的聲音冷淡沒有溫度,“娘娘,夜深了,督主還未醒。”
“知道,本宮就是想看看他的傷勢如何了。”
小六子更不解了,“娘娘又不是太醫,看了也沒用。”
池芫:“……”
你這小子怎么回事,這么低情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