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說太后將為寧王祈福超度的經文,送去了冷宮?”
楚御這晚自然是來了清風殿,當他聽聞抄佛經一事后續,不禁驚訝。
“太后不是不喜池氏么?”
聽到他冰冷無情地稱呼池芫“池氏”,端妃心下愉悅了下,隨即卻又加深了之前的念頭。
“這人,總是會變的,再說,臣妾也去冷宮瞧過了,貴妃……如今變化大得真是令人驚訝。”端妃給楚御盛了一碗湯,聲音溫柔輕和,“太后贊她如今向佛,寫一手漂亮字,便將這事交予貴妃姐姐來辦。臣妾想著,貴妃姐姐若是能哄得太后高興,這之前的懲處,是不是……”
她后面的話沒有說,但楚御卻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了眼端妃,只看見溫婉柔善,便嘆道,“你啊,還是太善良了,忘了先前那毒婦如何欺辱你的了?”
端妃嘴角笑意微微苦澀,叫楚御看見后,又收起,搖搖頭。
“貴妃姐姐性子是烈了些,但畢竟是陛下的妃子,臣妾只盼望著后宮姐妹和睦,個人恩怨算不了什么。再說,太后壽辰,自然是她老人家高興為主。”
“朕的端妃真是溫柔孝順,有你打理后宮,朕也就省心了。”
楚御說著,卻又想到貴妃池氏,忽然覺得,她的臉都有些模糊。
或許是,自從她進宮后,他便沒怎么正眼瞧過她吧。
只是,都作進冷宮了,如今卻能讓太后和端妃都對她改觀……
楚御不禁有些好奇,這毒婦又在折騰什么花招?
因著這好奇,楚御次日上朝時,都在想著這事,出清風殿前,端妃覷了眼他的神色,狀似不經意地來了句——
“也不知貴妃姐姐的佛經抄得如何了。”
“哼,朕倒想看看她是真的向佛了,還是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說完,他便離去。
端妃斂笑,喚了自己的心腹宮女,“告訴冷宮那位,本宮可是幫她爭取過了,若是能出來,別忘了姐妹之情。”
她柔柔地說著,眼底卻滿是惡意。
池芫如今娘家倒臺,和她這個丞相之女比,是不可同日而語。
在她這是掀不起風浪來,但出身一般的麗妃,可就不一樣了。
一個是昔日盛寵一時的貴妃,一個是如今風光的寵妃,這兩人不管誰被斗下來,她都是坐收漁翁之利的那個。
敵人的敵人,便是暫時的朋友。
她愿意暫時放下恩怨,和池芫結盟一回。
送走清風殿的宮女,雀兒面上的假笑立即收起,回身時還小聲啐了口。
“呸,什么玩意兒,娘娘才不稀罕她清風殿假惺惺的恩惠。”
池芫看了眼自己才抄完的經文,收了筆。
趙嬤嬤有心想說什么,就聽她悠悠然地道,“總得讓本宮保存點手勁,等候皇上大駕光臨時用吧。”
“……”
一句話叫趙嬤嬤立即無語了,太有道理,無法反駁。
“娘娘,您不緊張嗎?”
雀兒緊張又激動地看著池芫,皇上來冷宮,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要是娘娘表現好,沒準一下就被皇上赦免放出去了呢。
池芫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緊張的,又不是頭一遭見。”
“可是,可是您現在的處境……端妃雖然假惺惺,但這次幫了您,加上太后那邊,沒準您在太后壽宴前就能出去呢!”
呵呵,那真是借你吉言了。
她才不稀罕端妃這朵白蓮花不安好心的幫忙,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至于男主?
算了吧,他來用男主光環害她還是想讓女主吃醋害她?
反正,不管哪種,都不是好事。
最多就是加快她出去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