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大喊一聲，但阿爾文根本沒有機會拔劍，沈昭慕明明被后面的高階魔法師擊中了后背，骨頭發出的聲響，聽著就疼，但他死死地按住阿爾文，沒有用魔法而是開始用少年人野蠻的打架方式，不讓阿爾文碰屠龍劍。
“我來幫你！”
赫爾曼見狀，只好朝這邊幫忙，讓另外兩名學生去護著南茜，以免南茜的禁術被破壞。
池芫“哇”的一下吐了一大口血，頓時唇邊，雪白的下巴上，滿是殷紅。
“池芫——”
這時，沈昭慕被阿爾文反手撂倒，又被赫爾曼控制的石頭壓在地上。
他渾身都是傷，眼神銳利，看著赫爾曼，像是狼，帶著仇視和狠厲。
“就是這種眼神，明明就是頭狼，非要偽裝成羔羊。”
赫爾曼笑得殘忍，手一抬，想要一次將他解決。
“買來的低賤雜碎就是雜碎，變不成貴族。”赫爾曼說著，又逼近幾步，居高臨下地望著捂著胳膊，不甘示弱地瞪著自己的沈昭慕，“屠龍的少年卻成了惡龍的奴隸，卑劣的叛徒。”
“沒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赫爾曼老師，真實面目這么丑陋可憎。”
沈昭慕眼角余光看著那邊已經快成了一個血人的池芫，試圖用控制魔法，幫她一把。
故意拖延時間地和赫爾曼費起口舌來。
“對付你這樣的叛徒，還需要什么漂亮的禮貌？”
赫爾曼果然上當，他沒有立即動手，而是抬腳，踩著沈昭慕的胸口，欣賞他痛苦的表情。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的笑了，逢人便笑，像條哈巴狗，來啊，沖我搖搖尾巴啊，沒準我——”
話音還沒落下，他便低頭看著自己心口，錯愕中，話便戛然而止。
他胸前一個血窟窿，一只手破膛而出，直接將他的心臟捏在手中。
赫爾曼手垂落，“你……”
石頭落地，沈昭慕原地一滾，便躲開了攻擊。
又立馬爬起來，來到池芫身邊，他伸手，想觸碰她，卻不敢。
一個人可以流這么多血的嗎？
池芫手抽回，將心臟丟出去。
“臟死了。”
明明一身血污，但少女懶洋洋的帶著嫌棄的聲音，聽起來就是位高貴的女王。
她伸出手，遞到沈昭慕面前，無聲地望著他。
說實話，一向干凈漂亮的小魔女，此時的模樣當真不能昧著良心夸她好看。
額頭的龍角冒出來，紅發上也沾了血污，打了結，而她身上黑色的魔法袍，被血浸成了赤黑色。
沈昭慕眼角猩紅，咬著下唇，不顧身后圍上來的阿爾文他們，從懷里撕了一角干凈的布，手顫抖著，給她擦拭手上的血污。
“赫爾曼老師！”
“老師！”
阿爾文顧不得他們倆，直沖向倒地，死不瞑目的赫爾曼身邊，他扶起赫爾曼，看著他胸前的血窟窿，咬著牙，眼眶通紅。
“老師……老師您別嚇我。”
南茜因為施展禁術而不能分心動彈，但她閉著的眼睛，眼珠子卻轉了轉，看得出有些急切。
“沈！她殺了老師，她是惡龍，殺人的惡龍，你怎么能幫她！”
阿爾文伸手捂著赫爾曼的眼睛將其閉上，看著地上的心臟，牙齒都咬得哆嗦，身體在因為憤怒而發抖。
他扭過頭，看著專心給池芫擦拭手上，老師身體里的血的沈昭慕，眼睛紅得可怕。
“他該死。”
沈昭慕看著池芫這狼狽的模樣，又撕了一角衣裳下來，要給她擦下巴。
池芫搖搖頭，眉心一擰，冷凝地表達了嫌棄，“臭。”
“你，疼嗎？”
沈昭慕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在她身前蹲下。
“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