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身上多處嚴重破損，哪怕她嚇唬陳教授，后者也沒法將他完整地拼湊回去。
這氣得池芫沒忍住，在沈昭慕睜開眼，有些迷茫地望著自己時，眼淚就掉下來。
他該不會玩失憶這套吧……
她這個位面不至于這么苦情吧。
系統：倒也不至于……
“別哭，芫芫。”
沈昭慕的手臂受損嚴重，他動作時，看見自己手臂上裸露的鐵皮，嚇一跳，忙收回。
然后捂著這塊，抬起另一只手想替池芫擦眼淚，卻看見另一只手，五指都變回了普通機器人的形態。
冷冰冰的，銀色的機械皮。
他頓時背過身去，“是不是我嚇著你了。”
伸手，不確定地摸了下自己的臉，在摸到眼角處同樣冷冰冰的觸感時，他終于慌了。
低頭一看，心口處也有破損的痕跡。
他試圖去復原，但他發現，有人試圖破解過他的芯片……
主人應該知道了。
那么他，會怎么做？
不管主人會怎樣，他都不能告訴芫芫。
“沒有，你這樣子也是最帥的，我只是生氣，你每次惹我生氣，我都想著別給我機會，有機會我就拆了你……結果，嗚嗚嗚，拆你的人不是我……”
池芫越說越委屈，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一邊掉一邊抹，“你們都背過身去，再看，挖你們眼珠子！”
兇巴巴地叫陳教授和他的助手轉過去。
陳教授的脖子才包扎過，他現在看到池芫就脖子疼，見她還會哭，頓時覺著這是鱷魚的眼淚，千萬不能被迷惑了！
果然，下一瞬，女魔頭連挖眼珠子這種話都講出來了。
陳教授兩個助理還想說什么，就被沈昭慕忽然機械地扭過來，半人臉半鐵皮的臉上，那冷森森的眼睛給嚇到。
忙閉上了嘴。
這怪物現在只是被教授的程序強行封鎖了攻擊人的行為能力，但他們總覺得，以陳教授的水準……未必能一直封住它。
所以還是別惹它的好。
“你們出去。”
沈昭慕一醒來，就自動保存了這實驗室里的所有記憶數據，知道徐淮他們對他做的一切，也知道，池芫為了保他所做的事。
他冷冰冰的聲音帶著幾分電流似的沙沙響聲，這是身體各項機能都受到一定損壞的表現。
將這三個人類趕出去后，他又屏蔽了實驗室的信號，以及監控。
他低著頭，對池芫輕聲道，“芫芫，人類的私欲是無窮的，我主人也是……但他是我的主人，我出生起，便被設置不能背叛他……你明明不知道他在哪，為什么要騙他們……”
沈昭慕只右眼周邊有些破損，并不影響他的顏值，但他卻刻意將右邊臉側著，以左邊臉對著池芫。
無比為難地說著。
池芫看著他，剛哭紅了的眼睛現在干巴巴的，她寵他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是想說，你不會為了老婆，出賣你主人的住址？”
“……”沈昭慕一噎，“老，老婆？”
“誒，我在呢。”
池芫坐在手術臺上，小腳在半空中晃蕩，一副得逞了的嘴臉。
“跨過求婚和婚禮，你這買賣賺大了。”
“……”
再次噎住的沈昭慕，低頭看著自己“破爛”的手，差點又網抑云了。
但想起池芫說過不喜歡他妄自菲薄，便生生忍住了。
“我不是不想選你，我只是……”
“那你就說吧，你主人的住址，和我，你只能選一個，我就蠻不講理和道德綁架了，我為了你在這擔驚受怕眼睛快哭瞎了，你，你為了個拋棄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