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大概沒想到,池芫聽出他聲音后,會來了這么一下。
不過他又覺著,這才合乎情理。
他騙了她,利用了她,害了她,她怎么打他都是不為過的。
“公主,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先走,卷宗的事,不用你找。”
“本宮和你沒什么好說的,卷宗,只有我找得到。”
只有她了解假皇帝藏東西的喜好,畢竟是一塊長大的。
見她這般堅持,沈昭慕很是無奈,但又怕驚動了宮人和守衛,只好順著她的意。
“那好,公主一會跟著我,千萬別亂跑。”
“這話說反了吧,是你跟著本宮,你找得到卷宗藏在哪嗎?”
池芫不甘示弱,推了下窗戶,發現沒推動,沈昭慕便替她推開,聽見她這帶著敵意的話,他也只是無奈笑笑,沒有回什么。
她生氣是應該的,這些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真聽見她這冷淡疏離的話,還是心下怪不好受的。
沈昭慕利落地翻進去,又伸手要拉個子不夠,艱難往上爬的池芫。
池芫抿著唇,猶豫了下,還是決定不在這個節骨眼上和狗男人置氣。
她這叫,大局觀。
所以伸手,讓他握住,借住他的力道,爬上了窗臺,但是下來時,腳下絆了一下,她眸子瞪了瞪,嘴巴微微張了下,一聲驚呼被她及時咽下。
忙閉上眼,皺著眉頭等待直直摔下去的慘烈。
但只撞到一堵肉墻。
底下悶哼了聲,她睜開眼,抬起頭,便見自己摔在沈昭慕身上,對方略顯吃痛地皺了皺眉。
她忙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咳了一聲,淡定地道,“你沒扶穩,本宮才摔著的。”
先發制人甩鍋的本事,真是一流啊。
她默念了句罪過,面上卻一本正經。
沈昭慕爬起來,聞言失笑,只點頭,“嗯,是在下的錯,公主沒摔傷吧?”
池芫甩開他要扶自己的手,“不需你假好心。”
然后貓著腰從簾子后往內室走。
彼時殿內還有伺候的宮人在,池芫見狀,從靴子里拿出迷煙筒,對著他們打算吹。
但沈昭慕卻利落地行至那兩名宮女身后,兩手抬起,兩個手刀砍下,直接將人打暈了。
池芫:“……”
早說啊,你要有這個本事,我還弄什么魔法攻擊?
不過,要不是原身這柔弱無骨的身子不夠她發揮,就她從前那些個位面學到的本事,劈磚都不在話下,別說劈兩個小宮女的脖子了。
系統:還好位面對你有限制,要不然,命案無數啊……
池芫:?
它是不是覺得她空有蠻力啊,打暈幾個人而已,哪有那么容易出命案?
她懷疑系統在內涵她,但是她沒有證據。
“公主,你去找卷宗,我替你把風。”
池芫聽著男人這話,不禁白了一眼,但她沒有回頭和他說什么,只是徑自朝池騁的龍床走去。
就在沈昭慕以為,狗皇帝將卷宗藏在床上時,卻見池芫腳尖一轉,朝床邊的角落走去。
在柜子面前蹲下,不顧形象地貼著柜子,伸手往柜子底下,摸索了好一陣。
最后才將一個木匣子撈出來。
拍了拍手上的灰,池芫眼睛亮晶晶的,難得對著沈昭慕此時也有了好臉色。
“找到了!”
像是炫耀戰利品似的,起身便朝沈昭慕走來。
沈昭慕見她臉上也蹭到了灰,便不自主地伸手,以指腹替她擦去。
池芫一愣,想起來他倆現在這關系,她應該還在鬧別扭的,便立即進入了狀態。
冷哼了聲,“卷宗給你,快走吧。”
沈昭慕接過匣子,將里頭的卷宗拿出來,快速看了一遍,發現是真的后,才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