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顧明月偷偷出辜顧府,從后門回了公主府,然后熟門熟路地繞過人多之處,來到沈昭慕的院外。
趙擎守在院門口,見打扮成丫鬟的顧明月,很是激動,“哎你怎么回來了!”
“將這個交給公主,我私自出府,不能久待,現在得回去了。”
將紙條塞給趙擎,顧明月提著裙子便又貓著腰要走。
趙擎直接拎著她的后衣領將人往回帶。
“你慌什么,我帶你出去。”
難得見一面,她卻丟下一張字條就要溜,也太不講義氣了。
顧明月無語地伸手,輕輕拍開他的手。
“我自己可以。”
“顧明月,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見她真不打算和他說兩句,趙擎撓了撓后腦勺,有些煩躁不得勁,好像知道為什么,又不敢戳破為什么,半晌憋出來這么一句。
“額,這不重要,對了,你在顧府好不好?回去你那繼母庶妹沒有欺負你吧?”
顧明月冷不丁地盯著面前喋喋問個不停的趙擎,直叫后者住了嘴,不解地看著她。
“這和你有關?”
連送她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就算是她被欺負了,難不成他還能沖進顧府,帶她走?
被顧明月略顯疏離冷淡的幾個字給弄得噎住,趙擎皺了皺眉,想辯解什么但又話卡在嗓子處沒法說。
好一陣才故作輕松地道,“我是沒本事了,但你要是被欺負了,就來找長公主,公主肯定會為你撐腰的。你那繼母庶妹,再厲害也不敢跟公主作對吧?”
聞言,顧明月有些失望地嘆了聲,搖搖頭,“我知道了,沒事的話,你忙吧,我走了。”
她在期待些什么呢,趙擎對她或許有那么點好感,但那時相識于微末,互相扶持不需要去看什么身份差距,不用計較什么前程往后,如今來到京城,卻是被皇城的等級壓得都低下了頭。
再不復最初時的意氣風發,不計后果。
目送顧明月遠去,趙擎懊惱地捶了下墻,只恨自己這嘴就是不會說好聽的。
但他是真心希望顧明月過得好,目前的他,只是公主府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侍衛,在偌大的京城,什么也不是,什么也給不了她。
而她卻是高高在上的侍郎千金,有著大好的前程未來。
傷感完,趙擎才想起來正事——給公主傳信。
彼時池芫正接受最后一次問診,住在沈昭慕院中的大夫撤回手。
面帶喜色地向池芫行禮道喜。
“恭喜公主,賀喜公主。”
“……”
池芫第一反應就是,我無性懷上了?
不怪她歪樓,這臺詞,這場景,簡直像極了。
別說她了,沈昭慕聽了都是下意識心中一驚。
好在大夫沒有大喘氣得厲害,下一句便是——
“公主體內毒已清,接下來好生調養一年半載,便能恢復康泰之體。”
其實大夫想說長公主這身子骨還是弱了點,畢竟常年郁結于心,又不好好休養,還中了毒。
但他不敢說出來,怕長公主一怒之下,他就遭殃了。
倒也無礙,走的時候再給長公主開一張調養溫補的方子。
聞言,池芫將袖子往下拉了拉,面上緩緩浮起一抹笑。
“大夫這些時日辛苦了,待出府時,讓人給你支一百兩銀子作為額外的酬謝。”她溫聲大方地說著,“只是,替本宮問診一事,還請保守如瓶,畢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傳揚出去,坐實了最近的謠傳,陛下那邊怪罪起來……本宮也保不住大夫。希望大夫牢記。”
看她多機靈,這黑鍋甩給假皇帝就對了,天子之威,震懾下百姓還是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