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一入內,便被里頭紅艷艷的裝潢辣了眼。
這……
老板的審美不敢恭維啊。
紅得夠艷俗。
大堂內都是些普通百姓,有的喝多了就圖個樂子摟著花娘說著些下流話,惹得花娘或是嬌羞或是笑得花枝亂顫。
還有的見池芫大咧咧要上樓,把她錯認成花娘,伸手就要去拉她手。
池芫滑不溜秋得像個泥鰍似的,一閃就躲開了。
“喲,這是新來的?怎么還戴著個面具?哎嘿嘿嘿,爺喜歡,就喜歡這種情趣——”
男人喝高了,還想撲過來,都不用點翠緊張,池芫的護衛就直接劍出鞘往前一架。
對方差點撲到劍刃上,來了個血濺當場。
嚇得雙腿一軟,就坐地上去了。
好家伙,什么酒都醒了。
老鴇見狀,立即過來打圓場,“哎喲,姑娘,您可是答應了不鬧事的,這,這位爺,劍收收,都是來玩的,別當真。”
護衛冷沉個臉,“他對我們夫人不敬。”
一板一眼的,池芫不禁點點頭,是個好侍衛,回頭就賞起來。
那人也不是個硬茬,只被花娘哄著拉起來后,罵罵咧咧地說了句——
“一女人家來什么青樓,穿成這樣……沒得讓人誤會!”
池芫美目一凜,“眼珠子不想要,可以挖了。”
她語調輕柔,像是一片羽毛輕輕落下,聲音好聽得讓人不忍怪她什么,但說出來的話,就很兇殘。
護衛似乎要執行她這命令,還是老鴇忙賠了不是,才作罷。
池芫懶洋洋地道,“算了,咱們是來玩的,不砸場子——媽媽,二樓有好點的雅間否?”
她說著,又伸手,點翠一張臉都快和面具融為一體地又苦又愁了。
默默掏錢袋子。
她總算明白出宮前,娘娘為何千叮萬囑——
錢,一定要帶夠,往多了帶。
這是早有預謀的!
等池芫又砸了一袋子錢,老鴇看她就和財神爺沒兩樣了,直接撇下大堂的客人,專門伺候她。
“姑娘,您想喝什么酒?要不要給您點兩個彈琴的,我這杏花樓里的姑娘啊,那是一個多才多藝,保準您想看什么表演都有的!”
池芫一聽,美女單獨為她服務啊?
可以有!
“夫人!”
點翠見她面具下的眼睛都亮了,忙冒著以下犯上的罪名拽了下她的袖子,壓低聲音提醒著,“這,這不合……不合適!您就在雅間喝喝酒,別再招搖了。”
萬一一會被露了相貌,被認出來了,可就出大亂子了。
池芫將袖子從她小爪子中抽出來,看了眼二樓的雅間,問了系統沈昭慕所在的房間后,便聲音輕緩地直接和老鴇道——
“竹字號旁邊的雅間可還空著?”
梅蘭竹菊四個雅間是最貴的,往往是王孫貴族來消費。
老鴇沒想到這姑娘還知道竹字號,不禁笑容一頓,有些緊張……
這,從前沒見過啊,對她們杏花樓這么了解,該不會真是來抓奸的吧?
恰好,竹字號,可是今兒第一次來……
似乎知道她在猶豫什么,池芫便道,“想要個清凈點的,方便我聽曲兒——沒有的話,那我回了。”
她說著,假裝轉身,手負在背后,下了一節樓梯。
老鴇生怕到手的銀子又飛了,心想畢竟是女兒家,她只聽曲兒就能讓自己賺錢,剛好樓里有幾個只賣藝的清倌,這不正好避免了客人喝醉后動手動腳?